留著尾巴呢!
江景彰那張歷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龐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宛如冬日里的一縷暖陽。
“爸!這么晚了,您怎么還沒休息?”江昭陽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關(guān)切與意外。
江景彰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里藏著幾分調(diào)侃與慈愛,“你小子,一回家動靜如此之大,門響、腳步聲,還有與你媽說話的聲音,我就是想睡也睡不著啊!”
“說是被你吵醒,倒不如說是心里惦記著你,睡不著罷了?!?/p>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江昭陽過來坐下,“兒子,快過來坐吧!”
“瞧你,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濕漉漉的,這樣怎么好睡覺?”
“不如我們好好聊聊!”
“是!爸,我也想與你談話聊天呢?!?/p>
“因為明天一早我就要回水庫去了?!?/p>
江昭陽在坐發(fā)上坐了下來。
“爸,您的事究竟是個什么說法?”
江景彰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眉頭緊鎖,“留著尾巴呢,這件事還沒完?!?/p>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紀委的人沒有逼供或上手段?”
江景彰沉思道:“那倒是沒有。”
“他們來找我談話時,態(tài)度還算客氣,只是浮皮潦草地問了一下情況,似乎對我的案子并不是很關(guān)心?!?/p>
“我覺得他們志不在此?!苯罢萌粲兴嫉馈?/p>
“有人想我的位子,并且也成功地占據(jù)了我的位子,以反腐為名行腐敗之實。”
江昭陽當(dāng)然明白父親所指。
“那您的案情是什么呢?”
江景彰輕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苦澀,“一中學(xué)校長因一己私欲亂收費被揭發(fā),事情敗露后,他竟不惜一切代價,到我家里來行賄,以求得庇護,但我拒絕。”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回蕩,“我本意是要查處他?!?/p>
“只是,我也有著普通人的軟弱?!?/p>
“面對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我有些優(yōu)柔寡斷,猶豫再三,結(jié)果晚了一步?!?/p>
“這一步之差,卻讓我陷入了被動的境地?!?/p>
“在我下決心之前,他反而搶先我一步舉報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