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樣了?”江昭陽的話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仿佛稍有不慎就會徹底失控。
安語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漸漸收斂,轉而換上一副更為專業(yè)的神情:“我們這急診室啊,確實是生與死的交界線,每天都有無數(shù)的生命在這里經歷著從死神手中逃脫或是黯然離去的瞬間?!?/p>
“每天都有人被送往那冰冷的太平間,也有人幸運地轉入充滿希望的普通病房?!?/p>
“你是問生,還是問死???”
“我問的是他,我的父親,他到底有沒有被搶救過來?請告訴我,他現(xiàn)在情況如何?”江昭陽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安語微微一笑,眼前的他與搶救過的一個老人模樣太相像。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淺笑嫣然道:“你這無頭無尾的話,我怎么回答?”
“我剛說過啊,每天急診室搶救的人,要么死,要么生?!?/p>
“你得先告訴我老人家的名字或者一些特征,或者什么時間段送來的。”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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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扎的心
“急診室里每天都有那么多病人,我可不能憑空給你變出個答案來?!?/p>
“我能說得清楚嗎?剛才就有兩位老人在搶救呢,現(xiàn)在已一生一死?!?/p>
江昭陽神色倏地一變,他急忙報出了父親的名字和特征?!皠偛?,不,他是大約一、二個小時前送來的那一位老人?!?/p>
安語聽后,佯裝迅速在腦海中搜尋著相關信息。
安語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報復性地一笑:“他呀?進了……”
她的聲音倏地變得低沉而沉重。
江昭陽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進了鬼門關?”
他的頭腦“嗡”地一聲,如同炸裂了一般!
江昭陽瞬間淚如雨飛。
然而,安語卻倏地來了一個反轉:“差點進了鬼門關。”
江昭陽心中剎那間由大悲轉大喜。
“老人家送來時生命垂危,陷入昏迷狀態(tài),雖然情況一度危急,但好在醫(yī)生們及時介入,現(xiàn)在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p>
“老人家已轉入icu重癥監(jiān)護室進一步觀察?!?/p>
聽到這個消息,江昭陽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