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在面對這樣的野獸時,也往往需要借助威力強(qiáng)大的獵槍。
而江昭陽,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竟然僅憑一把匕首就完成了這樣的獵殺?
這怎么可能?
何狄緩緩拿起桌子上那支銀灰色的錄音筆,指尖輕輕摩挲過錄音筆表面。
他深吸一口氣,猶豫片刻后,輕輕按了一下播放鍵。
錄音筆內(nèi),周岐明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清晰得如同他就站在眼前一般。
“……但我仔細(xì)檢查了野豬的尸體,它的身體里沒有絲毫彈痕,更找不到任何子彈的蹤跡。”
林維泉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周岐明的聲音繼續(xù)從錄音筆里透了出來,“反而看到了野豬身上那些深深的匕首貫通傷,傷口整齊而深邃,從傷口的形狀和深度來看,刺透的力度很大?!?/p>
“……是獵槍射殺的話,傷口不會有這么多鮮血噴射出的,不會有大片血跡的。”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碎了林維泉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
林維泉心情為之一沮,瞬間跌入了谷底。
他深知,自己費(fèi)盡心機(jī)、精心策劃的“組合打擊拳”計劃,原本是為了徹底擊垮對手,讓對方毫無翻身之力。
然而,此刻他發(fā)現(xiàn),這計劃中最關(guān)鍵、最致命的一環(huán)——非法持有槍支罪的指控,竟然如同沙灘上的城堡,在現(xiàn)實的浪潮沖擊下轟然倒塌,化為烏有。
非法持有槍支罪壓根兒就不成立。
這條不成立的指控必須被抹去,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否則,一旦這條指控被揭穿。
他不僅難以自圓其說,反之還會授人以柄,還會成為眾矢之的。
追究下來那就是誣告呀。
如果江昭陽死揪不放的話,甚至可能因此背上誣告罪的罪名,身敗名裂,后果不堪設(shè)想。
林維泉道:“單身力搏野豬猛獸,沒有人能做到。”
“但是用匕首嗎?還說得過去?!?/p>
“只是這野豬皮糙肉厚,仿佛天生披著一層鎧甲?!?/p>
“尋常的匕首想要穿透其肌膚,已是難上加難,更遑論要對其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
“退一步講,”林維泉接著說道,“即便是那匕首僥幸刺入了野豬的肉里?!?/p>
“那野豬一旦感受到疼痛,便會立刻陷入狂怒,其報復(fù)心之強(qiáng)烈,足以讓任何動物膽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