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諾科夫的手都伸得這么長了,她們還能順利進入礦區(qū),陳媛媛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疤樌?。”晚飯的時候,陳媛媛攪著菜湯里的油花若有所思。
李向陽啃著饅頭道:“我看很正常呀,我們的證件齊全,他們沒有阻攔我們的理由?!?/p>
沈青青忽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李向陽不明所以地抬頭看沈青青,沈青青眉毛一挑,示意他看食堂窗口。
上午阻攔他們的那個中年干部不知何時站在了打飯窗口,正在跟炊事員說著什么,眼神卻一直往他們這邊飄。
炊事員遞出的飯盒明顯比別人的多,油漬順著飯盒的一角滴在中年干部的皮鞋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在監(jiān)視我們?!标愭骆录傺b低下頭喝湯,小聲地說。
接下來的三天風平浪靜。
陳媛媛他們跟著工人三班倒,高壓水槍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保衛(wèi)科的人員巡邏更加頻繁,總是有人有意無意地盯著他們。
每當陳媛媛想要接近核心作業(yè)區(qū)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fā)生。
要么是抽水機突然故障,要么就是安全巡檢,……有一次甚至不知從哪里飛來一只野貓把她的礦燈撞滅了。
第五天清晨,暴雨沖垮了進山的道路。
張大田帶著他們?nèi)z修線路的時候,陳媛媛故意落在最后面。
在一處急轉(zhuǎn)彎的地方,她突然拉住李向陽的衣角,“看排水渠。”
李向陽定睛一看,只見渾濁的水流中,隱約閃爍著金砂的微光。
李向陽蹲下想要撈一把來看看,被張大田一把拽住。
“不要命了,這水里有毒?!?/p>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今晚三點,在廢料場東墻?!?/p>
晚上,他們悄悄溜出宿舍,張大田果然在東墻等著他們。
二話不說,帶他們上了東側(cè),“這兒是最好的觀測點,礦區(qū)的情況一覽無余?!?/p>
陳媛媛向礦區(qū)掃視了一眼,果然能清楚地看見礦區(qū)的動靜。
天光大亮,陳媛媛已經(jīng)蹲在礦區(qū)東側(cè)的山坡上整整三個小時。
露水打濕了她的衣襟,手中的筆記本記滿了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
身旁的李向陽哈欠連天,卻仍堅持陪著她。
“看那里,”陳媛媛突然壓低聲音,指向下方燈火通明的作業(yè)區(qū),“水槍噴射角度不對?!?/p>
李向陽揉揉眼睛,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諾科夫設(shè)計的高壓水槍正在巖壁上咆哮,水流以異常傾斜的角度沖擊礦脈,激起漫天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