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甄姨就拉我逛街,說五月五熱鬧,西市口馬行有不少販賣奴隸的外來胡商,你七品官身,房內(nèi)一個婢女都沒有,說不過去,她要給你挑個貼身婢女。
“到地方后發(fā)現(xiàn)選擇太多了,眼花繚亂,有高麗姬、新羅婢、菩薩蠻、東瀛奴,還有金發(fā)碧眼的西域胡女……只是不知道你喜歡哪樣的,我正好也不愿逛了,甄姨便托我來帶話,讓你忙完后過去親自挑?!?/p>
歐陽戎欲言又止。
謝令姜面色如常,低頭小口咬了下粽子尖,咸咸的,忽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小時候也不喜歡這類把人律比畜產(chǎn)的事,可是師兄有沒有想過,與其將她們繼續(xù)留在黑心胡商們那里,最后被惡主買走晚景凄涼,何不去把她們贖來,對她們好些,盡些微薄之力,甚至若有機(jī)會,可將她們送回家。”
歐陽戎沉默。
過了會兒,伙計取回白糖,歐陽戎順手遞給謝令姜,欲語,這時,臺下小跑上來一位矮個青年,十分自來熟的湊近:
“咦,令姜姐,你也來看龍舟吃粽子??!”
說完,王操之立馬轉(zhuǎn)頭,注視歐陽戎,驚異道:“這位是……縣令大人?!久仰!久仰!”
矮個青年一副久仰大名、恨見晚了的扼腕神情。
歐陽戎揚(yáng)眉,瞧了下正微微皺眉的小師妹,正色拱手:“請問閣下貴姓……”
“我是操之啊,免貴姓王,就是那個老掉牙的瑯琊王氏,和令姜姐家是世交?!?/p>
歐陽戎恍然大悟:“原來是操之兄,失敬失敬?!?/p>
“是小弟久仰縣令大名,一直未能求見,早聽聞龍城縣令愛民如子,浩然正氣,今日一見果不如然!甚至比小弟想象中的還要英姿勃發(fā)!”
“哪里哪里,英姿就行了,勃發(fā)算不上……操之兄才是人如其名,人中龍鳳。遠(yuǎn)來是客,請坐請坐!操之吃咸粽還是甜粽?要不要白糖?”
“必須甜粽!什么,白糖?正經(jīng)人誰吃粽子蘸糖???你蘸嗎?”
“不蘸,你呢?”
“我不蘸?!?/p>
“蘸糖是一種虛無的甜,是沒有靈魂的?!蹦橙藝@息。
“……”謝令姜。
你們……謝令姜又好笑又好氣的看著這自來熟的倆活寶,她都還沒來得及介紹,二人就對上眼神了,還直接把她開除了粽籍……恩,你們是糖不蘸一點,你們是腦子都蘸一點。
(請)
四十五、福報鐘又響(上架,凌晨求首訂?。?/p>
“咸粽蘸糖吃那還叫……”王操之興致勃勃,還想再說,可下一秒機(jī)敏的求生欲讓他飛瞥到旁邊面無表情的謝家姐姐手里端著的糖碗,他一臉正色對歐陽戎道:
“縣令大人,我覺得咸粽蘸糖也未嘗不是一種聰慧的選擇!”
歐陽戎笑著點頭,謝令姜忍不住道:“王操之,你不是忙著炒糧嗎,還有時間過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