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謝令姜不是傻子,只是太相信受欺凌的弱者,但第一階段羅二贖回盈娘的流程與契約她肯定會關(guān)心并檢閱。
可誰能想到,堂堂一位謝氏嫡女身上竟然沒有多余財物,只剩下一枚夜明珠!
還偏偏又是縣令師兄送的……不是,人家送你的東西,你干嘛這么隨便給人!
柳子麟氣得想吐血。
不過某位倒霉的柳家三少死也猜不到,那段時間謝令姜與師兄正吵完架。
因為放開糧價之事,處于半冷戰(zhàn)狀態(tài),誤認為師兄不在意百姓,因而才不聽師兄話賭氣去淵明樓找盈娘,然后又沒多少猶豫的拿出夜明珠贖人……
公案桌后,歐陽戎沒再去看百口莫辯的柳子麟,直接詢問旁邊吃瓜吃的驚奇的刁縣丞:
“刁大人,像這樣盜用他人財物,用于購買奴婢,市券契約算不算生效?”
“稟明府,自然不算,奴婢理應(yīng)歸還原主。”刁縣丞思量了下道:“這位胡姬盈娘,應(yīng)當還是隸屬淵明樓?!?/p>
歐陽戎頷首,又問年老市令:“市券契約上,夜明珠置換胡姬,作價幾何?”
后者恭敬答復(fù):“二十一貫?!?/p>
歐陽戎點頭,十分貼心算了筆帳:
“遠超十貫,又盜竊官財,理應(yīng)黥面刻‘賊’字,流刑三千里,嶺南太近了,還是逐去遼東以北吧。”
柳子麟聽的心驚膽顫,噗通一跪,滿頭大汗道:“縣令大人冤枉?。∥覜]偷,我家不缺財物,怎會偷盜!”
他慌忙從袖中掏出一小包金銀珍玩,顫手倒灑在青石地磚上。
歐陽戎四顧左右,朝眾人感嘆道:
“這么有錢還偷本官的東西,看來是有偷癮啊,地上這些財寶,也不知有多少是盜來的?!?/p>
人群哄笑。
“?。。 绷喻?。
歐陽戎垂著眼皮,瞧了他眼,伸手指著場上幾人道:
“本官與大伙都看到了,是柳少自己找來的人證物證,都證明是你讓羅二帶夜明珠去淵明樓贖人,既然你說沒有偷盜夜明珠,那取出夜明珠給羅二的到底是何人?”
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慢條斯理道:
“那本官是否可以這么認為,這位謝姑娘說的才是事實,夜明珠是她給的,人也是她贖的,而你與羅二,全程都在藐視公堂,誣告良人!”
柳子麟分布些血絲的眼珠子左右亂擺,臉色遲疑。
年輕縣令立馬舉起驚堂木,要拍板,不給他思索時間,也不給他第三個選項:
“快說,到底是盜竊官財,還是誣告良人!”
眼見就要拍板定論,柳子麟一急,咬牙道:“盜……盜竊官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