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年輕縣令卻是說,這即是好處又是壞處,得把門鎖好……對此燕六郎有些困惑,不過明府沒再細說,他便也沒追問。
眼下,燕六郎提著米剛回縣衙,便碰到從城外歸來的歐陽戎等人。
“明府,東市的米價……”
“進去說?!?/p>
“是?!?/p>
二人來到后堂,燕六郎屁股還沒著凳,就把他在縣城里一路觀察到的情況,一一匯報,包括今日米價。
“才十六錢一斗?”
歐陽戎抿了口茶,聞言頓時放下杯子,十分不爽:
“這么便宜,瞧不起誰呢?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龍城人吃不起大米?!?/p>
燕六郎嘴角抽了下,忍不住道:
“明府,十六錢一斗已經和搶一樣了,卑職剛剛二話不說交錢買米都沒討價,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和看傻瓜一樣樂呵……這可是最基礎的米價啊,哪怕一斗漲一文,都不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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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初九,潛龍勿用
歐陽戎像是沒聽見一樣,卷起袖子,從袋中抓起一把雪花般的冰涼白米,盯著指縫落下的“涓涓米流”,嘀咕道:
“不行,還不夠高,得再漲,端午節(jié)前怎么也得二十錢一斗吧,咱們縣得給那些糧商們來點小小的龍城震撼?!?/p>
燕六郎:“……”
明府,你要是被糧商們綁架脅迫了你就眨眨眼。
燕六郎欲言又止,可是歐陽戎卻搶先開口吩咐了起來。
“六郎派人先去放出一個消息……”
在他一番仔細叮囑后,燕六郎猶豫不決的點了點頭,退下去了,不過才剛走出大門沒過多久,燕六郎又重新折返回大堂,這次他身后卻跟著一個黥面漢子。
“明府,你看誰來了!”
還在低頭捻白米沉思的歐陽戎抬頭一瞧,有些驚訝:“阿山?”
“多謝老爺救命之恩?!?/p>
柳阿山直接在門外長廊上跪地磕頭。
歐陽戎趕忙上前扶起。
“不用跪我,能活下來是你命硬,跟其他人關系不大。”他嘆氣。是實話,能挺過去確實是個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