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年輕縣令的背影,藍(lán)衣捕頭不禁苦笑,今日一大早明府就跑過來,他與其它官吏們生怕明府一言不合就跳下去親自挖土挑擔(dān)。
真別說,這事放在這位愛折騰的明府身上,還真不是不可能。
“況且下面人也閑太久了,該他們上了。折翼渠前期的準(zhǔn)備事項全都是明府在忙,現(xiàn)在條條框框都列好了,什么時候該干什么事,明府就差手把手教他們了?!?/p>
“休什么息,我不來這里,我去哪里?”
“明府可以去多看下謝姑娘。”燕六郎委婉建議。
“前幾日去瞧了,小師妹看起來挺好的,就是有點奇怪,她怎么還臥在床上呢?嬸娘還天天差我去送吃的。”
“肯定是傷的重,明府快去盡些師兄照顧?!?/p>
“還去呢,再去就快和蘇家大郎熟得快拜把子了。等等,你小子教我做事啊?!睔W陽戎嘴角扯了下。
“沒有沒有。那要不問問謝姑娘,愿意跟明府回梅鹿苑養(yǎng)傷不?!?/p>
“……”
歐陽戎沒理,手指著前方嘮叨:
“那處新河道的上口,記得留一堵厚墻擋水,等到河道完工再把它給炸了,放水入新渠……對了,咱們有炸藥不?”
這回輪到燕六郎一愣,“炸藥是什么?”
歐陽戎頓了頓,繼續(xù)前進(jìn),搖頭:“沒事了,炸不了就用手挖吧。欸,太慢了。”
他之前聽小師妹提過,上回東庫房燒帳之夜,那個神秘的尋仙術(shù)士會扔一種爆炸火焰的玩意兒,后來燒傷老崔頭的好像也是其中的古怪成分。
歐陽戎當(dāng)時還以為大周就有火藥應(yīng)用了,不過后來仔細(xì)一問才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眼下好像是叫伏火礬法,是練習(xí)外丹術(shù)的道士與方術(shù)士們整出來的,屬于歪門邪道。
好像只有那群神神叨叨的方術(shù)士群體對此途有些奇怪研究,是小師妹嘴里的邪術(shù)。
并且這方世界有超脫他認(rèn)知范圍的神話煉氣術(shù)加持,歐陽戎也不清楚是否與他前世帶來的認(rèn)知相同。
反正都是些似是而非、常識錯亂的現(xiàn)象,就像一團(tuán)亂麻,歐陽戎暫時理不清,也不想浪費時間理清。
他怕探究太多,自己陷入其中,被人與物束縛著舍不得回去了。
另外,歐陽戎眼瞅這治水離成功也不遠(yuǎn)了,他昨晚失眠,沒耐住性子,偷偷去了趟功德塔。
“用手挖就用手挖吧。”
鄉(xiāng)野小路上,歐陽戎走在前方,嘴里嘀咕。
燕六郎聞言乍舌:
“明府,咱們這哪里慢了,已經(jīng)是神速了好不好……
“要是擱其它縣,光是前期策備就得半載,實施前召集人手又是半載,最后開工估計最快都得拖到明年開春了?!?/p>
見前方年輕縣令在搖頭,燕六郎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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