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文抿唇,靜了下來,沉吟:
“十年磨一劍,最后關(guān)鍵時刻,龍城縣的局勢必須由我們來掌控,不可節(jié)外生枝……
“栗掌柜,關(guān)于這一點你應(yīng)該沒有異議吧,我們都是為了貴人的利益,所以可否一起商量下,出出主意?!?/p>
李栗沒猶豫太久,點頭道:
“可以。你們的事,確實是鄙人的事,也是貴人的事?!?/p>
柳子文與柳子安對望,皆暗松一口氣。
這位波斯商人不同于被束縛在江州龍城縣的他們,天下各道都有生意,上可直達(dá)洛陽貴人,下可結(jié)交三教九流,不是簡單人物。
李栗籠著袖子,端坐靠椅,翡翠般的眼珠注視了會兒空蕩大廳,建議道:
“對付這種君子,保險起見,文的武的都得有。”
柳子文皺眉道:“栗老板無需如此麻煩,可以回去稟告貴人,制造些由頭,不管升貶先把人調(diào)走,或者干脆摘取帽子?!?/p>
李栗直接搖頭:
“動他帽子反而是最麻煩的,大當(dāng)家你也知道,龍城縣的事眼下有多么微妙。
“只要有那一房在,哪怕已被廢黜與洛陽剩下那一房的法理沒法比,但是誰知道圣上會不會哪天突然又念及舊情?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p>
他嘆息一聲:
“龍城縣父母官的調(diào)動不能太顯眼,否則哪怕操作簡單,但只要被人在朝堂上例行通報時提上一嘴,諸公們都會聯(lián)想……這才是對真正的大事不利?!?/p>
“那栗掌柜說怎么辦?”
“龍城縣要風(fēng)平浪靜,但不代表江州不可以操作,正好,前段時間不是才落馬一批嗎,倒是干凈了。鄙人回去就上報貴人?!?/p>
柳子文看了眼波斯商人臉色微笑,他似懂非懂,點頭道:“此事應(yīng)該不難吧?
李栗示意了下他膝上那柄開刃的信劍:
“有它在,送上去后,再難的事都不會難?!?/p>
“那要快些?!?/p>
“放心,立馬去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