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青年并沒意外,只是問:“他右額是不是有一道細微傷痕?”
柳子文神色訝異:
“右額確實是有一條挺淡的傷痕,這是他上回落水重傷留下的,沒好全,不過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頓了頓,柳子文不禁問:
“少俠該不會認識他吧?”
獨臂青年安靜了一會兒,開口:
“這是個好官?!?/p>
“或許?!绷游狞c頭。
“他請我喝過酒,十二枚銅板?!?/p>
“哦?”
柳子文眼神露出些驚疑,與兩位弟弟對視了一眼,三人頓時有些緊張。
因為他們站在一位中品練氣劍修的十步之內(nèi),跑不掉的。
亭上亭下,一時間陷入一片死寂。
柳子文瞇眸輕聲:
“少俠的意思是……嗯,若是不行,咱們也不勉強,少俠這些日子的酒水住宿,我們柳家買單,就當交個朋友……”
獨臂青年忽道:“得加價?!?/p>
柳家三兄弟齊愣。
獨臂青年飲了一口酒,醉熏熏重復:
“殺他,得加價。一般的劍,在小爺這兒不能買他的命,他命貴?!?/p>
柳子文不動聲色道:“那少俠不妨抽空看一眼盒中的劍?!?/p>
獨臂青年沒有回話。
不過少傾,亭檐上方傳來咔嚓一聲,是劍盒打開的聲音。
隨即是一陣很長很長時間的沉默。
此刻,若是遠方山頂有人眺望此處南軒小院方向,便能驚訝發(fā)現(xiàn):
白日,竟會有盈盈月光。
涼亭下,就在柳子文三人的臉色由原來的自信變得有些猶豫之際。
“糾正一下?!?/p>
伴隨著一道利劍入盒的聲音,亭上之人聲音傳了下來:
“別叫小爺少俠,我是劍客,不沾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