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理個屁!”程咬金在驛館里罵罵咧咧,”是想把陛下調(diào)理死!”
李恪捏著奏本的抄件沒說話。他讓人去查那兩個道士的底細,果然跟武氏商行的管事有來往,去年還去呂宋礦洞拉過鉛塊。
就在他琢磨著怎么把這事兒捅到皇帝面前時,長安又來急報——這次是宮里的內(nèi)侍,臉白得像紙。
”殿下!不好了!”內(nèi)侍沖進驛館就跪,”太子太子殿下咳血了!剛才在東宮暈過去了!”
李恪手里的茶杯”當啷”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李弘是太子,身子骨本就弱,怎么會突然咳血?他猛地想起李治服丹后的樣子,心里咯噔一下——難道太子也碰了那些鬼丹藥?
秦紅梅已經(jīng)攥緊了連弩:“殿下,要不要現(xiàn)在回長安?”
”備船!”李恪抬腳就往外走,路過那拓本師的尸首旁時,腳步頓了頓。老拓本師手里的鉛丸還在,陽光底下泛著冷光,像在嘲笑著什么。
驛館外的風(fēng)突然大了,吹得《丹毒論》的紙頁嘩嘩響。杜明月熬的綠豆甘草湯還在冒熱氣,可誰也沒心思喝——太子要是出事,長安的天怕是要變了。
程咬金拎著那瓶金丹跟在后面,邊走邊罵:“早該把這些裝神弄鬼的全扔海里喂魚!”
船剛解開纜繩,李恪回頭望了眼洛陽城。
太醫(yī)署里的新道士怕是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理”皇帝了,東宮的太子還人事不省。
這盤棋,武媚娘怕是要下死手了。
江水拍著船板,像敲著催命的鼓。李恪望著長安的方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現(xiàn)在只盼著,能趕在出事前,把那些藏在丹藥后面的鬼把戲,全給戳穿了。
可誰也說不準,等他到了長安,看到的會是還能救的皇帝,還是已經(jīng)被丹藥掏空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