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心里還是有點打鼓。
雖然她在外囂張跋扈慣了,但因為從小家教嚴(yán)格,對來自長輩的血脈壓制有著天然的畏懼。
老爺子懷疑地看了她一眼,正要開口,熟悉的邁巴赫停了下來。
眾人都一喜。
哪知,下來的不是林錚,而是裴子涵。
他臉色有點蒼白,通身的裝扮精致而考究,看起來活脫脫一個病弱大家公子。
撲通一聲,他跪在老爺子跟前。
“謝小姐懷了我的孩子,求老先生饒過這條小生命。”
謝凝霜頓時黑了臉,她沒想到,素來做事得體的裴子涵,竟然直接鬧到老爺子跟前來,把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老爺子不置可否,對管家使了個眼色,后者就禮貌地請他去會客廳細(xì)聊。
接著,他依然面色平靜。
“你,跟我過來?!?/p>
來到祠堂,隨著老爺子一聲令下,謝凝霜跪了下來。
老爺子拿起戒尺,狠狠抽在她主動伸出來的手心上。
“從小到大,我只讓你在這里跪過三次。”
“第一次,你20歲,偷帶小錚去南城聽演唱會,遇上踩踏事故,手差點廢掉,好在人都沒事?!?/p>
“第二次,你27歲,聲稱寧可跟我斷絕父女關(guān)系,也要和小錚結(jié)婚?!?/p>
“這是第三次,你都30歲的人了,送我頭子的生日禮物,就是跟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男人懷了孩子?”
老爺子下了死手,說一句,便抽一下。
謝凝霜跪得筆挺,咬牙受著,一聲不吭。
直到手心紅腫到流血,染臟了衣角,老爺子也累得氣喘吁吁,他才停下,緩了口氣。
“先換身衣服去見客,等宴會結(jié)束,再回這里?!?/p>
謝凝霜忍痛站起來,穿過后院的花園,向自己房間走。
花園角落里傳來兩個男人激烈的爭吵聲。
一個稍微年長的男人看起來有什么把柄在手,趾高氣揚的。
而年輕男人則有些著急,但又怕被人聽到,所以刻意壓低了聲音。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裴子涵。
突然,他失控地叫起來:“你到底要怎樣?”
那男人不緊不慢。
“急什么,只要把我哄高興了,我自然不會告訴別人,你讓謝小姐懷孕的事是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