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啊少爺,聽過葉公好龍嗎?”未洛感覺自己喉嚨發(fā)緊,“小心我像鬼一樣纏上你,哪天一口咬掉你半個腦袋?!?/p>
“歡迎。”蒼溟答,“求之不得?!?/p>
未洛腦子有點炸,撇開目光舉手投降,視線虛浮地落在了桌面上攤開的一本厚厚的筆記上,蒼溟估計是學(xué)到了凌晨兩點。
坦白,然后得到答案。就這么簡單迅速且直白,坦白前的心理準備卻簡直像自己和自己打了一架。
“那你剛剛在干什么?改穿越方式了?”蒼溟對于極陰這事風(fēng)輕云淡,但依舊對天花板掉人非常疑惑。
未洛一堆話堵在嘴邊不知道先說哪個,最后挑了個貫穿四年的關(guān)鍵詞:“我想聽你喊我姐姐。”
蒼溟:“…要不我還是給你掛個——”
他話說一半就反應(yīng)過來,面上平靜的超然也瞬間掛不住了,連帶著語言系統(tǒng)也紊亂:“不對,你……剛剛……時空錯亂?”
“嗯哼?!蔽绰宥桌哿?,也差不多冷靜了,站起身來坐到椅子上點頭,“我分別見了14、15、17歲的你一面,但沒有隨機到最開始救你的時間線?!?/p>
她把大致經(jīng)歷和蒼溟掰扯了下,最后摸著下巴認真總結(jié):“所以你十四歲就喜歡我了?狼子野心啊,我們冷傲少爺居然喜歡年上。”
“十四歲的小小小少爺,我都沒忍心多欺負?!彼笱圆粦M地補充。
“……”蒼溟坐在一邊,視線粘在她身上,對于當(dāng)時的經(jīng)歷記得十分清楚,“以身相許那話是鬼說的?”
“極陰就是鬼,鬼中鬼,鬼老大。”未洛坦然耍無賴,“而且我真的收斂了,說的大多數(shù)都是祝福,我這么厲害的鬼老大怎么會欺負人類小孩呢?!?/p>
“我還有個問題?!彼谝巫由限D(zhuǎn)著圈,“我也沒干什么騙財騙色的事,怎么十七歲的你說我給你畫餅?幽怨得像個小可憐。”
蒼溟突然站起來,然后附身抓住轉(zhuǎn)椅兩邊的扶手,以這個有些侵略性的姿勢低頭,對上未洛瞬間有一絲無措的神色。
未洛下意識往后仰:“你干什么?”
“因為你每次說完一堆好話,答應(yīng)我很多事,走的時候都會以各種方式死在我面前,攔都攔不住?!鄙n溟直直和她對視。
他看著她的目光微垂,雖是俯視卻仍顯得像仰視:“一己之力承包了我四年的噩夢素材,還讓我去天臺等你,結(jié)果上來就扔給我一句我們見過嗎。”
“未洛?!鄙n溟喚她名字,撐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骨節(jié)泛著用力的白,“哪天我真瘋了你負全責(zé)?!?/p>
“等等……”未洛這下是真心虛,她抬手擋了一下蒼溟灼灼的視線,“那不是自主的我能解釋!你先離我遠點,這表情像要吃了我似的?!?/p>
“少爺放心吧我短時間內(nèi)真不走,真的?!彼a充,“自由通行卡都被我?guī)砹耍椅乙荒昵安皇穷A(yù)警過我會失憶了嗎——!”
蒼溟沒動作,也耍無賴:“我不?,F(xiàn)在是凌晨兩點我的臥室,你面前的是一個被你嚇唬了四年的小可憐,極陰大人要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
“你就怎么樣?”未洛反而眉梢一挑往前湊了湊,金眸里全是狡黠和囂張嘚瑟。
蒼溟:“……”
他還真不敢怎么樣。
二人依舊保持著氣勢守恒定律,蒼溟在未洛那的危險等級已為負,她隨便逗兩句對方就投降。
未洛還沒從逗小孩劇本里切出:“你個醉靈醉成那樣都只敢親我耳朵的人,想干什么離經(jīng)叛道的事?”
“……想聽快穿管理局高層機密?!鄙n溟坐回去,破罐破摔地照葫蘆畫瓢。
“……”未洛沒想到這句話還能被他還回來,抿唇好幾下最后還是沒能忍住,笑得分外放肆,“行,正好給你解釋一下合理性修正的事。”
白挨了四年嚇的蒼溟聽完“強制死遁”之后半天沒說話,面上的情緒有點像無語,也有點像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