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用于障眼的鬼影瞬間消失,月的身形徹底顯現(xiàn),它痛苦地扒上未洛掐它脖子的手,兩條腿在空中亂蹬著掙扎起來。
“偷來的東西永遠是偷來的?!蔽绰宓氖种饾u收緊,幾乎要直接扭斷它的脖子,“在時空亂流里我可以不顧任何后果地殺掉你,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天地門的計劃詳情是什么?”
“嘿……”月艱難地笑著,面上閃過明晃晃的狠戾,像個瘋了的醉鬼一樣軟硬不吃,“我要讓你,親手,殺掉所有人呀?!?/p>
對方怎么都不說人話,未洛實在忍無可忍地徹底收緊了五指,隨著嘎嘣一聲,月的軀殼活生生被她掐斷了脖子,化作一灘形態(tài)怪異的黑泥落進了地里。
和瘋子沒法交流。
未洛甩兩下手,疲憊地捏了捏鼻梁,已經被惡心得沒有任何精力去打聽這個時間線是什么時候。
她轉身想用權限卡返回修真界,又聽見身后的廢墟里倏然傳出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兩個滿身臟污的人踉踉蹌蹌地從廢墟某處跑出。
其中一位看見她像是看見了希望:“救命,救命,你是從哪里來的?!知不知道出去的路?!我們已經在這個廢墟里繞了很久了,求求你帶我t們出去吧?。?!”
這廢墟的路確實彎彎繞繞,還有不少遮擋視野的枯樹。但說實在的,未洛現(xiàn)在有點煩,還有點草木皆兵。
由于剛剛她回了一趟修真界觸發(fā)自動換裝,所以現(xiàn)在她還是一副逆皎砂宗門弟子的仙俠風打扮,放在異能世界完全格格不入。
這倆人是怎么做到面對她這么個奇裝異服的怪人,還能放心求救的?
但這兩位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明顯極差,顯然是在高壓環(huán)境下緊張出來的,令未洛莫名想到了那些誤入孤寥荒郊,最后被她無奈扔出去的膽小修士。
隨便吧隨心吧。
“小點聲小點聲?!蔽绰灞贿@倆人一左一右哭喊得頭疼,她收回被其中一位拽著搖晃的手,“我?guī)?,別哭了?!?/p>
“真的嗎,謝謝你!”兩人皆是眼睛一亮,面上瞬間同步露出欣喜的笑容,同步到有一絲詭異,“我們還有幾個同伴因為受傷在臨時營地休息,得把他們喊上,我來帶路!”
未洛閉眼點頭,琢磨著待會直接用傳送咒把這群人送回城里,然后她就離開。
兩人欣喜若狂地轉身,帶著她向廢墟深處走去,見她站在原地沒及時跟上還特地駐足招呼她快點,看起來是真怕。
一路上未洛聽他們絮絮叨叨地講著為什么誤入廢墟出不去、在廢墟里遇見了什么等,聽得她一陣陣耳鳴,左耳朵進了右耳朵冒。
察覺自己狀態(tài)古怪,好像又有點焦躁過度、看誰都煩。未洛晃了晃腦袋重新擺出溫和一點的態(tài)度,試著安慰了這兩人幾句。
聽這兩人描述,現(xiàn)在的時間應該正好是四年前的羅沙城,估計大差不差是她把蒼溟救回來的時間線了,看情況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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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很快就帶著未洛到了他們的臨時營地。
這廢墟看著陰森可怕,但實際上除了未洛最開始遇見的那幾只,并沒有什么怪物或魔獸出沒,三人一路上暢通無阻,只在營地附近撞上了一只落單的怪物。
怪物大概是異能世界原產,長相古怪,未洛不認識。
盡管這怪物也有和未洛差不多的身高,但在未洛見過的其他兩三人高的怪物對比下還是顯得瘦瘦小小的,幾乎像是個被族群遺棄的幼崽。
“救救救救命……!臥槽他看過來了!”
另外兩個人一視同仁地害怕著怪物,面對怪物的攻擊尖叫發(fā)抖地瘋狂往未洛身后躲,一人抓著她一邊肩膀抖得她劍都拿不穩(wěn)。
這種小怪物在未洛面前完全不夠看,未洛圖省事一個響指就將怪物死死摁在了樹干上,無視對方所有掙扎,緊接著干脆利落的一劍貫穿了對方的心臟。
兩個躲在她后邊的人都還沒怕完:“……這就行了?死了?”
兩人心有余悸,都走出一段路了還在不停回頭看,“怎么覺得那怪物還有一口氣……他不會偷襲我們吧?要不我們再回去補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