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快要將月掀翻下去的長發(fā)鬼聽言徹底放心,僅僅兩秒,月再次狼狽地被她摁回了墻上。
未洛終于感受到向下的拉力變小,她努力向回收了收身子,同時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給長發(fā)鬼打氣:“漂亮姐姐厲害!地上有刀!捅她!”
月本想趁著長發(fā)鬼拿刀的時候再次逃走,可先前一直找不到機會插手的大靈小靈已經(jīng)非常自覺地把那把匕首遞到了長發(fā)鬼的手里。
長發(fā)鬼接過匕首,沖她歪了下頭:“你…遭……報…應……”
她的手微微發(fā)抖,卻不影響她高高揚起匕首,沖著月的肩膀就是卯足了勁的狠狠兩刀,第三刀捅進去后并未著急拔出,而是無師自通一般,用力攪動了起來。
長發(fā)鬼的聲音依然帶著哭腔:“…我……女兒…福大、平安……你…該下、地獄…”
刺痛感竄上頭皮,月疼得呲牙咧嘴,她憤恨地看向未洛的方向,還在挑釁:“來繼續(xù)啊,反正這只是分身!反正我也不會死!”
未洛在靈劍的輔助下已經(jīng)快把林鹿拉上來了,聞言回頭看過去,話里的挑釁囂張之意比她還明顯:“誰說我要今天就解決你?單純想讓你疼一陣兒而已?!?/p>
月的聲音已經(jīng)透著窒息的虛弱,她拼了命地繼續(xù)叫囂著:“…你越過規(guī)矩攔下這個鬼,就等著被因果無常找麻煩吧!”
“未洛!”沒等未洛再接話,天臺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踹門的是蒼溟,他身后跟著蒼楠,蒼楠帶著幾個心腹隊員,全副武裝地沖了上來。
——未洛找過來的時候就給蒼楠發(fā)了消息,剛剛的時間里管理局也沒閑著,他們已經(jīng)迅速在樓下鋪好了安全氣墊,這也是未洛突然敢出手的原因。
只是未洛怕他們上來也被控制變成人質(zhì),就只讓他們在天臺之下的樓層靜觀其變。
奈何現(xiàn)在月還頂著未洛的臉,見有其他人介入,立刻開始混淆視聽渾水摸魚:“蒼溟!楠姐!天臺那邊的是假貨!故意做樣子給你們看的!”
未洛還在忙著拽林鹿,她本想讓蒼溟蒼楠搭把手,聞言怒極反笑:“你現(xiàn)在就像那個偶像劇里自己扇自己巴掌的綠茶?!?/p>
蒼楠明顯遲疑了一下,蒼溟卻突然出聲:“要留活口么?”
沒等未洛或者月回答,他的視線就掃過了未洛的臉,隨后點了下頭:“看來不用?!?/p>
他直接大步流星地向著月走去,冷靜地示意林鹿母親的魂魄把刀給他。
魂魄渾身一抖,遞出刀之后便愣愣地退開了,緊接著兩個傀儡便代替她制住了月。
“你身上怎么會有……”月已經(jīng)放棄逃跑,它落在蒼溟臉上的視線充滿了不可置信的驚異,不過卻轉(zhuǎn)瞬即逝,“不,你對著這張臉真的下得去手么?”
蒼溟沒說話,一刀正正扎進了它的咽喉。
黑血瞬間濺出來,蒼溟雖然退得及時,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濺了幾滴血到臉上。他抬手隨意擦了,丟下刀就轉(zhuǎn)身走向未洛的方向,林鹿母親的魂魄緊隨其后。
月本就只剩下精神攻擊的余地了,它的身體再次化作了氣球皮一樣的東西,極速干癟下去消散在了空氣中,這個分身算是徹底廢了。
蒼楠和另外幾個隊員反應很快,在剛剛的時間里已經(jīng)將林鹿和未洛轉(zhuǎn)移到天臺中央。這些隊員都是蒼楠精挑細選的,此刻就算看到魂魄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林鹿母親的魂魄緩慢湊近,她指了指未洛手臂上的抓傷,雙手合十做出抱歉狀:“…很對不…起、不是…故意……”
未洛沖她比了個ok,隨后眼神示意她看向正從昏迷中緩慢蘇醒的林鹿:“沒關系,但我也留不了您太久,您要不要去和女兒說些什么?”
——之前林鹿晚上看見的“鬼魂”,就是被月派來嚇?;驓⒌糇约簍女兒的,林鹿母親的魂。
但由于月知道林鹿有護身符,那它肯定不會只派一個魂來。
護身符和玉掛墜是雙重保障,可只有玉掛墜碎了,那就代表,最后只有一個魂接近了林鹿。
那么大概是林鹿母親為保護自己女兒,拼命殺掉了其他的惡鬼,因此她的指甲上才會沾到未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