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來,
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太快了。
這件事情暫時落幕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她幾乎沒什么參與的實感。
林鹿母親放下執(zhí)念的速度,也太快了。
那可是被月千萬遍水鞭火燎都沒能洗掉的執(zhí)念。卻只是看女兒一眼,雖然久久不舍收回,卻也是實實在在的一眼便夠。
所以執(zhí)念才叫做執(zhí)念,執(zhí)著不肯放手的念想,但念念不忘又是否必有回響呢?
到頭來,是“愛可平萬難”這句一聽就像是空泛口號,卻實實在在有道理的話。
思索間,未洛又聽見一人走近。
她轉頭看過去,是剛剛為了給她和林鹿母親留空間,而去和蒼楠商談善后工作的蒼溟。
未洛看著這張臉低低笑了一聲,開口便是插科打諢:“你臉上沾點血還挺漂亮的,有點瘋?!?/p>
“……”蒼溟未出口的安慰當場被她這句不正經(jīng)的堵回去。
他嘆了口氣,又在沾到血跡的地方擦了兩下。繞到未洛身前,突然單膝跪蹲下來,伸手輕輕抓過未洛的腳踝。
“哎沒必要!平身!平身!”未洛被他抓了個猝不及防,匆忙喊道。她跟著低頭才看見小腿處不知什么時候擦出的一道傷口。
傷口不深但很長,此時已經(jīng)往外滲了不少血,乍一看有點嚇人。而蒼溟正是在用醫(yī)療碘伏幫她消毒。
盡管是治療,但看著誰蹲在自己腳邊實在是奇怪,更何況這人還是蒼溟。
未洛干脆也蹲下來了:“起來吧少爺,你這一跪我真受不起,反正待會我和林鹿都得被塞醫(yī)院,不差這一會兒?!?/p>
“好。”蒼溟真的收手站起來了,因為剛剛未洛說話的時間里,他已經(jīng)動作極快地綁好了紗布。
未洛低頭看看那塊打著蝴蝶結的紗布,突然笑了:“你還真是……”
她突兀地止住話音,抬手捂緊了嘴。
“怎么了?”蒼溟本就精神緊繃著,生怕未洛又像之前一樣被怪物影響到極限,被迫自己把自己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