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蒼溟?兩個世界的所有人?
未洛輕輕嘆出一口氣,收斂了各種心思,轉身使用通行權限卡。
她身形消失前,病床上虛弱的小少年竟緩緩睜開眼,看著這個紅色的背影恍惚兩秒后,他努力抬手想要去抓住她。
你是誰。不是幻覺嗎。別走。
他現(xiàn)在說不出話,手也使不上力氣,只抬起片刻便脫力下墜,并沒能如愿拽住對方的手,也沒能讓對方回頭。
萬幸這時一陣微風吹進窗內,拂起未洛后腰處的兩根飄帶裝飾,兩根飄帶隨著風輕輕掠過蒼溟的手腕,帶起心口處一陣轉瞬即逝無法捕捉的情緒。
而飄帶末尾,掛著一串赤紅色的小流蘇。
他沒能及時拽住飄帶,但終于借此攥住了一串流蘇,五指微顫著收緊。
身后傳來輕微的被拉扯感,未洛終于察覺異樣,可通行卡已經(jīng)生效,她回頭的瞬間只捕捉到了小少年有些黯淡的藍眸,和緊抓那串流蘇不放的手。
緊接著四周的場景便徹底切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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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她終于不當羅沙的地縛靈了。壞消息,她依舊在不知名時空亂流里。
“……”未洛孤身一人站在空言城的大街上,等待著通行卡的冷卻時間思考人生,第一反應先是施法給自己換了身正常衣服。
感覺像個被迫加班的社畜。
至于那個紅流蘇,果然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普通的配飾。
未洛嘆出不知今天的第幾口氣,視線卻突然掃到了遠處一個熟悉的晦氣身影。
是那個“流浪漢”,也就是寄宿于空傀,之前坑害林鹿誘她入套的月。此刻它正鬼鬼祟祟地在學校附近轉悠,像是在等待獵物。
這個時間線怎么這么近?那豈不是說明現(xiàn)在的時空有兩個她?
意識到這點后未洛果斷閃身躲在了暗處,視線緊緊盯住流浪漢,思索著對方的目的。
“你有憎恨的人嗎?”“你有沒有憎恨的人?”“等一下,請問你……”
人來人往中,流浪漢試圖攔停過很多人,但路人基本上都是直接無視他的搭話,或者敷衍兩句就離開,沒人駐足太久。
過了一陣兒,終于有個背著單肩包的栗發(fā)高瘦少年認真搭理了它。他先是蹲下身在流浪漢面前的碗里放了兩枚零錢,這才笑盈盈地回答對方的問題:“有兩個?!?/p>
“哎喲,兩個??!”流浪漢立刻打起精神,“我這里有個方法,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價,只需提供你們三個的出生年月日,就可以給他們施加詛咒,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少年點頭,語氣輕松地答應下來:“可以啊,那詛咒有多厲害?”
“隨你定!”流浪漢搓搓手,面上是不加掩飾的興奮之意,“輕則出門踩狗屎,重則怨靈纏身生不如死。你恨著的是誰?”
他這副表情這副神態(tài),就差把“我有問題,我要坑你”貼在腦門上了,可少年卻像是根本不在乎命一樣,繼續(xù)往下說著。
“我親生父母。”少年低聲答道,緊接著像是怕被誤會一樣接了句,“…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把我遺棄的親生父母。”
“十多年不見了,他們居然還活著,也是晦氣?!彼ひ羝届o地描述著,像是在開玩笑,嘴角甚至還是勾著的。
“前幾天兩人突然找上門來,劈頭蓋臉就罵我白眼狼,傍了蒼家忘了血親,還逼我在蒼家主面前美言他們幾句,我氣不過嘛。”
流浪漢“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眸中閃過陰狠的兇光:“這種人就該下地獄,你告訴我你們三個的出生年月日吧,我?guī)湍阆轮?,包你滿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