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叫施恩啊,贖罪差不多。蒼溟要是知道她親手置他于死地然后又緊張兮兮救回來,會是什么心情?
至于那個流蘇,是騙月的。流蘇就算注了能量也救不了人,只是防止它對四年后的蒼溟下死手。
而莫師傅當(dāng)時在蒼溟身上看到的紅色陰物,也確實(shí)不是什么流蘇耳墜,而是……t
未洛默念一句失禮,直接上手扯開了少年xiong口處的衣料,在自己的掌心割開一道口子,充斥著極陰氣息的鮮血迅速順著掌心滴下,落在了少年心臟傷口處。
感知到那幾滴血上的氣息已經(jīng)附在蒼溟的魂上,未洛掐著自己忍住極陰本性的暴虐,默念三遍對方是個人類,很有可能排斥她的神識,萬事小心。
同時也是怕沒控制住把對方的魂魄給吞了,畢竟聞起來挺香的,就是之前她誤以為是洗衣液的那個味道……
對方的魂海一片死寂,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反應(yīng),未洛的神識落進(jìn)去,頃刻間掀起了無休止的波瀾。
她孤身一人在寒冷寂靜的魂海尋找了很久,終于把那縷幾近飄散的魂魄小心翼翼地捧住,捂在了心口處暖著。
而這縷魂魄居然沒有任何抗拒反應(yīng),像是完全信任她這個陌生人一樣,安分地貼在她的心口,直到周圍的魂海重新回暖。
神思順利回到現(xiàn)實(shí),未洛一刻也不敢耽擱,又垂眸在右手掌心劃了一道。
掌心泛著微光的生命線竟被她這么取下來了一小段,隨后緊緊附在了少年的左手掌心,與其原本的生命線漸漸融合。
未洛看著那處被延長的生命線,才后知后覺自己五指指尖都已經(jīng)因?yàn)榭謶侄兊帽鶝觯菩膫谔鄣冒l(fā)麻。
看著對方微顫的眼睫,她如釋重負(fù)地呼出一口氣,以安撫小孩子的作派輕輕拍了拍他,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見:“休息會兒吧?!?/p>
至此,蒼溟從各種意義上,都徹底算是“極陰罩著的人類”了。
未洛在地上跪蹲了一下,打算抱起現(xiàn)在身高根本趕不上她的瘦削少年,悄悄送進(jìn)醫(yī)院。
生怕壓迫到他哪處傷口,心臟狂跳的緊張中,她下意識觸了一下還沒摘掉的耳麥,不抱任何希望地接通通訊:“…蒼溟?”
這耳麥信號居然沒被打上延遲,蒼溟正在那邊發(fā)號施令,大概還在穩(wěn)定游輪上的狀況,聽見她的聲音后迅速回應(yīng):“怎么了?”
“……沒事?!蔽绰逯挥X得喉嚨發(fā)哽,“不用管我,但你能不能……隔一段時間說句話?”
“能,但你是…在哭?”十九歲蒼溟的聲音帶著些遲疑和不確定,夾雜著有些失真的電音,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