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輕松不少,傅懷川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從大衣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里面是一對設(shè)計簡約卻格外精致的婚戒。
他的目光帶著歉意,看向舒蔓,“之前因為一些誤會和……偏聽偏信,我強(qiáng)烈反對過你們結(jié)婚?!?/p>
“后來,池念離開之前,把很多事情都解釋清楚了,是我錯怪了你,委屈你了,舒蔓,爸在這里,鄭重地跟你道個歉,對不起?!?/p>
“爸,您千萬別這樣說,我沒事的,真的?!笔媛姼祽汛ǖ拇螖?shù)屈指可數(shù),何談委屈呢?
她不能替傅星野去原諒過去的一切,但她同樣不愿因為自己,而加劇他們父子之間本就深刻的矛盾。
“舒蔓你是個好孩子,我們傅家不能虧待你,傅家欠你一個婚禮,我們一定會給你補(bǔ)上的?!?/p>
“婚禮的事,我們會自己操辦,到時候,你來參加就好?!备敌且暗恼Z氣雖然依舊平淡,但已然緩和了許多。
他看著眼前這個似乎變得通情達(dá)理的父親,反而覺得有些不習(xí)慣,似乎還不如以前互不搭理來得自在。
又坐了一會兒,哥哥和弟弟開始哼哼唧唧地鬧起小脾氣,顯然是困了。
舒蔓和吳媽便抱著孩子先回樓上臥室哄睡。
客廳的空氣再次安靜下來,彌漫著一種無所適從的尷尬。傅星野和傅懷川相對無言,似乎所有的話都已隨著孩子們離開而耗盡。
“那我先回去了?!备祽汛ㄆ鹕黼x開。
傅星野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沉默片刻,還是開口:“星雨上次和我提過,她說她想回老宅看看,多接觸兒時熟悉的環(huán)境,對她恢復(fù)記憶有幫助?!?/p>
“好,知道了?!?/p>
看著傅懷川上了車,傅星野關(guān)上了門,心里五味雜陳,他突然覺得曾經(jīng)那個說一不二,死板刻薄的父親變老了,變成了一個頭發(fā)花白,可以向兒子低頭的普通老人。
——
接下來傅家的頭等大事就是籌辦婚禮。
舒蔓因為要全身心照顧兩個小家伙,實在分身乏術(shù),所以她把自己對婚禮的要求都交代給了傅星野,由他全權(quán)操辦。
傅星野縱然能力超群,要獨(dú)自搞定這一切也絕非易事。
他自然而然地抓了榮政南當(dāng)苦力!
榮政南一開始是強(qiáng)烈拒絕的,畢竟他全部精力都在荷允熙和工作上,哪有時間陪他?。?/p>
“這是在給你和荷允熙的婚禮積累經(jīng)驗,你不想結(jié)婚的時候手忙腳亂吧?”傅星野的一句話,直接讓榮政南心花怒放,放下手頭所有事,全身心投入到傅星野的婚禮籌備當(dāng)中。
消息不知怎么傳到了榮家二老耳朵里。
葉千和聽別人說,榮政南最近天天往婚慶公司跑,還以為自家好事將近,高興得合不攏嘴,特意約他回家吃飯。
飯桌上,葉千和旁敲側(cè)擊,語氣充滿期待:“兒子啊,聽說你最近挺忙??!都在忙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