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珂不到下午五點,就出了門,他要去新區(qū)的倚蘭亭參加飯局,就是方燕說紀委的趙叔會來的那個飯局。
宋珂一走,余清淮就進了書房,準備繼續(xù)她的學習。
正把手機放在書桌一旁,就看到屏幕亮起來,是一個陌生電話。
余清淮其實有點怕接電話,尤其是不認識的來電。這毛病是送外賣那陣落下的,那時候總有各種催單、差評、指責,她一聽到電話響就緊張。
她盯著屏幕亮著,一動不動地看著。直到震動停掉,屏幕暗下。
她想著,如果對方再打過來一次,她就接。
結(jié)果來的是一條短信——
清淮,我是唐承睿,我也在a城,有時間的話,可以見個面嗎?
余清淮做事從不拖延,她想著宋珂大概要到晚上才回來,于是她回復了過去,說她剛好今天有空,他們可以約一個晚飯。
唐承睿很快回復了她,說沒有問題,然后他們就約在了離宋家不遠的一家小中餐館,余清淮定的店,坐公交過去十分鐘,免得回家太晚。
……
唐承睿從看到余清淮的回復開始,就一直想打電話,但面前的溫控程序進入了最關(guān)鍵的降溫段,他已經(jīng)整整守了一夜,不能中斷。
直到數(shù)據(jù)采集結(jié)束,他把控溫平臺關(guān)上,記錄完實驗日志,把樣品封進樣品袋,又做了一份數(shù)據(jù)備份,才摘下手套,推開實驗室的門,找了一個安靜的樓梯間,撥通了那個電話。
在那之前,他已經(jīng)在腦子里縷了很久的思路,要說什么,結(jié)果余清淮沒接,直到提示音結(jié)束,他才低頭開始打字。
他本該去叁樓的組會,但收到余清淮的消息之后,他就回到實驗室,輕聲跟正坐著敲鍵盤的博士師兄說了句:“我有點事,需要出去一趟。”
對面停了半拍才轉(zhuǎn)過來看他:“你……你有事?”
唐承睿沒再解釋。他也知道他們都詫異,一個每天泡在實驗室、連飯都在實驗樓吃的瘋子,會因為一個短信臨時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