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怪人
卻說兩人站在山道上,望見一個(gè)黑小子騎著一頭大野豬,兩腿緊夾著野豬肚皮,兩手抱著豬脖子,那野豬雖有蠻力,哪里能夠甩脫得掉?只有馱著他,一路跑上山來。
兩人站在山道上,正在望稀奇,那野豬跑到近前,那黑小子用兩腿別著野豬後腿腳,生生讓那野豬不得上前一步。
那黑小子望見石旁倒著一頭野豬,叫道:“咦,是你們兩人殺得嗎?”
楊書成心想,恐怕是他家豬吧,小心地說道:“是它先要咬我們,不得已刺了它一劍,它一頭撞si在石頭上?!?/p>
那黑小子溜下豬身來,用右手緊緊地扯著野豬的一條後腿,那野豬照樣逃脫不掉。那野豬b黑小子的身軀還要肥大,可它就是被黑小子制得服服帖帖。
那黑小子笑嘻嘻地望著何錦華,只見何錦華容顏yan美,真是這太行山中的一朵桃花一般,那小子道:
“這野豬蠻得很,你們殺了它,你們也是真本事?!?/p>
楊書成見他說是野豬,不用向他賠豬,問道:“小兄弟是來獵這條野豬的吧?”
“怎麼不是,它們吃我們的莊稼,我逮了它們幾天了。你們殺了它,走,跟我到家里去,吃它的r0u?!?/p>
那黑小子翻身又騎在野豬身上,道:“你們兩個(gè)把那野豬扛下山吧。我家住得不遠(yuǎn)?!?/p>
楊書成忙搖手道:“這野豬也有幾百斤,我們沒有你那麼大的力氣,恐怕扛不動(dòng)?!?/p>
那黑小子見有人夸他力氣大,笑了笑,道:“我先領(lǐng)你們到家,我再來扛了它?!?/p>
這黑小子騎在野豬身上,像騎自家馬一樣方便。那野豬見同伴si了,又要馱人,它可不愿意了,發(fā)了一陣嚎叫,身子只是亂轉(zhuǎn),并不朝山下跑去。
“孽畜,不聽話。”黑小子提起右手拳頭,照著那野豬頭上就是一頓猛捶,捶得那大黑豬嗷嗷直叫,x子可就老實(shí)多了。那黑小子抱著豬頭,y生生把它扭向山下,那野豬發(fā)一聲吼,朝山下飛奔而去。
楊書成兩人看見,心中駭然,跟著野豬的蹤跡一步步走下山來,果然走了三四里遠(yuǎn),望見這里是一道寬谷,山坡上蓋著三間石屋,屋周圍的樹木高大,可都脫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樹枝直cha云天。山坡上開辟有四五畝的田地。
望見那黑小子正站在屋門前,旁邊還站著一個(gè)白發(fā)蒼蒼的老漢,想是他的爺爺了。望見兩人走上山坡來,爺孫倆兒忙迎了過來。
那黑小子到山上去背野豬了,爺爺把兩人讓進(jìn)屋內(nèi),雖是山里孤戶,屋內(nèi)收拾得還算整齊。那爺爺說道:“王寶說有貴客來了,忙忙的把屋子收拾乾凈,平常可臟得很啊?!?/p>
兩人剛坐下,就聽到屋外一陣的嚎叫,爺爺?shù)溃骸斑@野豬剛關(guān)進(jìn)圈里,x子還野得很,關(guān)幾天就好了?!?/p>
楊書成道:“小兄弟力氣驚人,如神人一般,是爺爺?shù)膶O子吧?,F(xiàn)在天下大亂,他要是去投軍,定能立下功名。”
那爺爺?shù)溃骸拔疫@孫子,就是空有一身蠻力氣,又愚蠢,又粗莽,他要是從軍,恐被人所害。當(dāng)年,我們住在山外,他到處惹事,別人不敢害他,把他的爹娘都害si了。我們不得已,才搬到這山里來?!?/p>
說了不多一會(huì)兒,只聽外面吭哧吭哧聲音響起,三人起身走出屋外,只見那小子王寶,用粗繩拴住野豬的脖子,y生生把野豬拖上山坡上來了。
拖到近前,那王寶臉不紅,口不喘,只是黑臉上流出了汗水,他說道:“爺爺,我們今晚吃野豬頭,招待兩位貴客。”
楊書成兩人坐在屋外,喝著茶,由那爺孫倆兒殺豬,剔下野豬頭來,放在火堆上烤炙。不一會(huì)兒時(shí)間,把那野豬頭烤得皮焦r0u軟。
這時(shí),天se也暗了下來,外面星光閃亮。屋內(nèi)點(diǎn)起油燈,四人圍坐在石桌前,把大豬頭放在石桌上,每人分得一把尖刀,剔著那豬頭r0u吃。
還有自釀的包谷酒。酒味有些淡,大家都用粗瓷碗來喝。入口爽滑,很快就喝了四五碗,人都有些醺醺然了。
吃罷飯,在堂屋地上鋪下包谷桿,放些枯草,雖說是枯草,楊書成睡在上面也很軟和。王寶跟爺爺睡在另一間屋。
何錦華睡在東屋內(nèi)。
已是後半夜了,楊書成喝了酒,很快睡著。
何錦華睡在石床上,那月光映照進(jìn)屋內(nèi)來,如輕紗籠罩一般,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只聽得窗外深山中野獸不停地嗥叫,松濤陣陣,好像是暴風(fēng)驟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