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瑪納留了個聯(lián)系方式給她,告訴她身體有什么不適就通知自己。
瑪納離開后,菲雅又開啟了話題:“送你來醫(yī)院的是你表哥的保鏢吧,他人還怪好的咧?!?/p>
提到程冠晞,室內(nèi)一片沉默。程晚寧面色忽然凝重起來,提醒她一句:“你以后離我表哥遠點,要是下次在我旁邊看見他,就趕緊走。”
菲雅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课以趺戳??”
“不是你,是他有問題?!?/p>
“所以你建議我遠離他嗎?”
“不是建議——”程晚寧咬著字眼,銳利的眼神與那張乖巧的面皮完全不符,“是忠告?!?/p>
程晚寧跟蘇莎老師請了一天假,并且發(fā)了腰部ct作為病假證據(jù)。
受傷的事她不想告訴父母,一是丟臉,二是怕他們嘮叨。但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遠在阿富汗的程氏夫婦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傷后,立即通知醫(yī)院給她轉到了病房。
盡管程晚寧說自己的傷已經(jīng)痊愈,宗奎恩還是強行讓她在醫(yī)院躺了兩天。
養(yǎng)傷期間,程晚寧一天二十四小時躺在病床上玩手機,睡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她很不解,既然父母那么關心她,為什么不來醫(yī)院探望呢?還是說,他們的工作真的那么重要?
從小到大好像都是這樣,父母給她的永遠都是物質(zhì)上的滿足,她想要什么就給她買,怕她遇到危險就給她找保鏢,甚至她想要去哪里旅游,就給她一大筆錢讓她自己去,要么就找個管家陪她一起。
以至于程晚寧在學校的很多事,他們都一無所知。
包括和表哥的交集。
很奇怪。
父母似乎從來沒有親自陪她做過什么,而且常年奔波在外地,一去好幾天都不著家。
她知道他們忙,可什么樣的工作需要出差這么頻繁?
程晚寧小時候問過一次,媽媽說他們是做生意的,要見很多客戶。
至于具體做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她沒跟父母說過,其實自己很孤獨,親情的陪伴在一個人的童年有著無法替代的價值。
十歲那年,程晚寧曾患上過嚴重的幽閉恐懼癥,原因不明,不過很快便憑借自身的心理素質(zhì)抵消。
光線從病房窗外透進來,她被卷入白晝的漩渦。
父母到底給予了她什么?
或許愛和孤獨并不相悖。
住院的第四天,程晚寧腿麻得不行,剛好接到蘇莎老師通知她回校,就把病房退了辦理出院。
說實話,因為腰受了點小傷住院,她自己都覺得矯情。但她更不想上學,如果不是有朋友在那兒,她一點都不想回去聽課,畢竟在學校睡覺沒有家里舒服。
周三哈羅國際學校搞活動,要在isb校區(qū)選一部分學生去當志愿者。為了不上課,菲雅拉著程晚寧報了名。
活動當天,熹微的晨光在空中折射出多彩的線條,哈羅國際學校被熱鬧的氛圍籠罩。
程晚寧沒進校門,在對面奶茶店找了個空位坐下,準備等菲雅快結束的時候去接她。
她像往常一樣點了杯冰凍檸檬茶,順便加了碗廣告牌上新推出的人氣熱款椰子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