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在名單確定前不要過多聲張,更不要去招惹奧努延?”
走到贊隆朗迪身邊時,程冠晞停下腳步,側(cè)目睨著他。依舊是剛進(jìn)門時那副不冷不熱的神情,此刻卻令贊隆朗迪不寒而栗。
奧努延是所有候選人中最具實(shí)力、且對贊隆朗迪威脅最大的一個,也是在贊隆朗迪失去資格后,成功被總理提名的人。
贊隆朗迪看著弟弟的遺像,感到無比悲憤:“可我的弟弟是無辜的,他才14歲……”
聽到他煽情,程冠晞反而笑了:“照你這么說,我的別墅也很無辜?!?/p>
贊隆朗迪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無法與他溝通:“我弟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怎么能拿一個不相干的人做犧牲品?”
“他可是你弟弟,怎么能算不相干的人?”程冠晞眉峰一挑,語氣透著輕傲,“還有,你覺得你是什么好東西么?你敢說你這雙手沒沾過人血?”
“指責(zé)我殺了你弟弟的同時,別忘了把自己害死的人也算進(jìn)去。”
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追逐權(quán)力的齷齪之人,有什么資格跟他談道德倫理。
人永遠(yuǎn)學(xué)不會審判自己。發(fā)散罪惡時洋洋得意,而一旦被罪惡殃及,又開始怨恨。
表情是人的弱點(diǎn)。所以程冠晞生氣的時候,不會在臉上過多表現(xiàn)出來,但語氣會有差別。
“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擅自做主就算了,還不知死活地舞到人家面前,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我在背后幫你嗎?”
說話間,程冠晞抬手,冰涼的指節(jié)覆上贊隆朗迪的耳朵,眼神忽然變得狠戾,而后一字一頓道: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狗?!?/p>
他當(dāng)初愿意幫贊隆朗迪,就是看他年紀(jì)小、好控制??伤挠薮?,不僅害了他自己,還險些將程冠晞也拖下水。
既然他不聽他的話,那就沒必要留著了。
程冠晞用指尖摩挲過贊隆朗迪的金色耳骨環(huán),沒頭沒尾地夸了句:
“耳飾很好看?!?/p>
沒等贊隆朗迪反應(yīng)過來,覆在他耳尖的手忽然用力一扯——
“可惜以后用不到了?!?/p>
伴隨著一聲駭人的慘叫,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被硬生生撕扯下來,掉在地上。
被撕裂的劇痛由耳部蔓延全身,贊隆朗迪痛苦地捂住受傷的地方,絲毫沒有還手的力氣。
做出如此殘忍的行為,程冠晞卻像沒事人一樣,從旁邊的抽紙里抽出一張,動作嫻熟地擦拭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跡。
他大概猜出來,是誰慫恿贊隆朗迪這樣做的了。
前幾天,程段升私下會見了贊隆朗迪。兩人在此之前并無交集,突然見面,肯定有什么計(jì)劃。
不然就憑贊隆朗迪這個膽子,不可能敢貿(mào)然對程冠晞出手。
只是程冠晞沒想到,程段升會用這樣的手段,對自己趕盡殺絕。
距離上次壽宴不過兩個月,他還沒來得及動手,程段升就忍不住了。
怎么說呢?也許老爺子真的很討厭他,討厭到希望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出生摻雜了太多隱象的目的、利益的爭奪和復(fù)雜的關(guān)系,以至于從程冠晞出生起,程老爺子就不待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