喆友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奴才覺得吧,這事兒您來找大少爺不頂用,這青夏姑娘平時看著再溫婉不過,誰知犟起脾氣來也是一絕……”
宋儀愣住:“你……你的意思是,此事真是青夏錯…錯了?”
喆友忙搖頭:“奴才也不知是誰對誰錯呀!這畢竟是他們之間私人的事,誰也說不準吶!”
宋儀沉默下來,緩了口氣,不再那么急躁,語氣也緩了下來,慢慢說道:“你提醒的對。連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我不能一來就叫哥哥煩心,放心吧,我…我會有分寸的?!?/p>
說罷,再去找兄長時,喆友沒再攔著了。
宋儀進屋時,屋內(nèi)再無旁的伺候的人,只見兄長躺在躺椅上,臉上蓋了本書,心里的焦急在這一刻松了幾分,動作也輕了下來。
這些日子府中上下都忙壞了,為著爹娘的事,大哥許是累壞了吧,否則不會就這么躺著,書蓋在臉上就睡著了。
眼睛掃視了一圈,看那窗戶大開著,還時不時有涼風灌進來,便走過去將窗戶關(guān)上。
又找了條薄毯,剛要給他蓋上時,他臉上的書滑落,宋儀一抬眼,便對上他沉靜的眼眸,而那雙原本深邃的黑眸在看清是她時,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竟看到了一絲失望。
宋儀舉著毯子的手頓住,低聲道:“哥沒睡?”
宋溓坐了起來,接過她的毯子放在一邊,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示意她坐。
對她今日來,大約猜到了她為何事而來,因此神色有些寡淡。
“看書困倦了,不甚瞇了會兒,你這時過來,可用飯了?!?/p>
宋儀點點頭:“剛在娘那兒吃過了,今天……”
宋溓看了她一眼,聲音輕了幾分:“怎么了?”
“今天大哥不在……爹和娘險些吵了起來?!?/p>
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宋溓倒了杯水遞給她,沉下口氣,說道:“你自做你自的事,不必管他們,若不喜歡同他們一道用飯,便待在自己院里。”
宋儀紅了眼眶,抿著唇抬頭看他,神色有幾分扭捏。
宋溓一時摸不準,問她:“可是爹娘之間沖突,波及到了你?”
宋儀搖搖頭,她伸手指了指發(fā)間那支閑云髻,說道:“爹…爹爹歸京后,給我置辦了不少首飾?!?/p>
宋溓眉目淡了下去:“想要多少首飾,大哥也能替你置辦。”
宋儀沉默了,她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話說完,宋溓才反應過來,看了眼妹妹的臉色,說道:“不過父親是惦記你的,我看他送你的那一箱子都是新奇好物,想必不是一日之功。”
宋儀眼睛亮了幾分,忙道:“是??!好…好多都是沒見過的呢!”
見她神色歡愉,宋溓微微一笑。
父親走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縱使當時因為陳家的事,因為母親的事叫她備受冷落,可骨子里還是渴求父親疼愛的。
這次父親回來,聲勢浩大,等真到了家又是天翻地覆,他忙著照顧母親的情緒,險些忽略了這個幼妹。
妹妹性格溫柔,極看重親情,不像他,看透了太多,對什么都不抱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