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這些日子,她從父親那里得了許多好用的首飾和珍寶,反而是母親,在這些上面,對她并不上心,今日這番也不知是疼她,還是另有所圖。
“娘……”
陳夫人看著她的眼睛,輕嘆了一聲,說道:“你是娘的親生孩兒,娘只會更疼你,娘如今老了,這些再好,于娘而言也用不上了?!?/p>
宋儀低下頭去,目光里閃過一絲掙扎,為今日對母親話語間的抵觸而內(nèi)疚,只是,那情緒還沒有放大,就聽到母親說:“你也大了,不像小時候,童無忌言無人會怪你什么,如今說話做事也需得知分場合,若是場合不對,說的話不對,只會叫自己難堪?!?/p>
宋儀微怔,抬頭看向她,終于看清了她眼底的那一絲責(zé)備。
“對我們娘倆來說,只有你那表姐是一家人,今日在席上,不管是許姨娘還是青夏,那都是外人,你不該在外人面前使你表姐難堪?!?/p>
一盆冷水兜頭而下,宋儀的眼神瞬間清醒起來,直直的看著偏心的母親,捏緊了手,呼吸都短了一下。
……
奴婢如今得罪表姑娘了嗎?
原來,在母親心里,宋家本家的姨娘和姑娘,在她心里還比不上娘家的侄女。
不,也不是怪她不當(dāng)把心思放在娘家人身上,而是這個人不該是陳婧嫻,一個心術(shù)不正的人。
宋儀有些失望,心里也透著冷意,她緩下聲音說:“在我心中,大哥最重要,大哥身邊的人,也同等重要?!?/p>
“那不過是個丫鬟?!标惙蛉思又亓苏Z氣。
宋儀并了口氣,并未揪著這件事繼續(xù)聊,這不是因青夏而起的矛盾,若與母親言語交鋒,句句不離她,只會叫母親心煩于她。
“娘,今日的事,與她無關(guān),分明是陳婧嫻,她管得太寬。”她一字一句,說的緩慢而有力,不曾磕巴,讓她的語氣也重了幾分,從而透出她的心思。
明確的告訴了陳夫人,她不喜陳婧嫻。
陳夫人蹙眉:“你表姐生性溫婉,最是記掛你哥,她不過是關(guān)心則亂?!?/p>
“娘何必與我解釋?”宋儀飛快的反問了句,隨后深吸了口氣,又道:“一般姑娘家……誰會過問男子院中事?娘,我是小,但不傻,她分明對大哥有意,才萬般看不上,大哥身邊的人?!?/p>
陳夫人呼吸一滯,不成長小女兒竟看透了這一層關(guān)系,遂有些心煩意亂。
家中關(guān)系混亂,叫家主不喜,她在中間本就左右為難,生的幾個孩子也沒一個叫她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