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羅來之前,清源已經(jīng)先一步來了如意館,只是他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郡主的馬車,看行進的方向便是此處,他先一步來了,直找了宋炎炎,說了一番自己的推測,要他出面解決。
果然,不過多時郡主身邊的人果然來了這里,找到了姑娘的屋子,話說的十分周全,他趕緊推了宋炎炎出去應(yīng)對,自己便躲在屋里聽著外頭寒暄,等差不多了,又離開此間去樓下守著,聽了一耳朵私語,這才又上來。
宋炎炎說:“其實我覺得跟著郡主回王府也沒什么不好,郡主還挺熱情的。”
清源給了他個白眼:“你還真當郡主這次來是濟貧啊?!?/p>
濟貧二字說的宋炎炎“嘿”了一聲,清源繼續(xù)道:“這如意館修的都差不多,你也不想想,若是郡主真的是想請你們?nèi)ネ醺?,直接來找你這個管事的就好了,怎么就這么巧,找到了姑娘所在的屋子?!?/p>
宋炎炎挑眉:“你說的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不明白,日后郡主總會見到姑娘的,倒不如今日大大方方的見了,興許還能留個情面,日后相處起來也更和善一些?!?/p>
清源“呵呵”笑了兩聲:“你會希望你那鄰家小妹妹知道你愛聽小蝶姑娘唱曲兒嗎?”
宋炎炎噎了一下,臉紅道:“我們可是清清白白!她知道我也不怕!”
“不怕你急什么?你都說了你們之間清清白白,你尚且不愿叫你未來的小娘子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還不懂為何不能這么早就讓姑娘與郡主碰面嗎?”
宋炎炎搖了搖頭,又是一聲嘆:“只是像咱們主子的身份與郡主本就勢均力敵,都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擔心這郡主聽到了風聲就急著趕來了,恐怕……”
清源暗了目光,接過他的話去:“恐怕來者不善?!?/p>
也恐怕,青夏姑娘在郡主那里,不會有好名聲了。
……
避其鋒芒
清源走之前見了姑娘,見姑娘臉色蒼白,當她是被方才變故所驚,只好安慰道:“姑娘莫要擔心,這如意館大多都是咱們自己的人,您若出行便帶幾個侍衛(wèi),他們會在暗中保護姑娘您的,只是……”
青夏本是想說自己這些日子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店里,哪都不去,那群主既然來了,想必是對這里留了心,她也不好出去招搖撞市的,左不過就是幾天,等離了揚城,去下一個地方落腳的時候再好好的出去走走,也沒什么的。
可聽他最后那句“只是”,令她反問了句:“只是什么?”
“也沒什么,大少爺說,姑娘這些日子若是不舒服就在屋里呆著,若是好受些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無妨,免得悶著,只是最好戴上帷帽或是面巾?!?/p>
青夏了然,點點頭道:“我會注意的。”
清源又補充道:“雖說揚城的治理不錯,可姑娘到底是女兒身,大少爺擔心他不在您身邊護著您,萬一叫外人看了去欺負姑娘您,怕就鞭長莫及了?!?/p>
青夏微微一笑,她知道原因不是這個,但并未拆穿,只道:“叫爺費心了,我都明白的,你讓爺放心,王府熱情款待他,郡主又親自過來想把我們一行人都接到王府去,可見對爺十分看重,你也讓爺寬心,莫要辜負人家一片熱情?!?/p>
見姑娘神色如常,眉宇之間沒有對方才事情的擔憂與害怕,反而這般懂禮,還考慮到大少爺與城陽王府之間的關(guān)系,不由得令人動容。
若是換做旁的女人,此刻怕是要嚇得魂不附體,嬌嬌弱弱的控訴哭訴求憐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