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閨閣女子,我一外男,今日沒碰上面?!?/p>
劉暄看了看父親,隨后笑說:“我這個妹妹性子溫婉,最是內(nèi)斂不過的人,想來是害羞了,況且母親對她教導嚴苛?!?/p>
城陽王卻說:“再過不久都是一家人,在王府里有什么可避著的?”
劉暄笑著搖搖頭,道:“父親又說胡話了,女子本就不同于男子,總不能叫妹妹背受些非議吧?!?/p>
城陽王挑眉,喝了口茶,不置于否。
可他自己卻話鋒一轉(zhuǎn):“不過父親說的也有道理,王府都是自己的人,你和阿妹之間多見見也是好的。”
宋溓莞爾:“總是有機會的。”
他知道這對父子的脾氣,最是看得開的人,所以,今日靈揚去如意館之事,他們興許不知情,就算是知道,或許也不會責怪,畢竟沒發(fā)生什么事,無從怪起。
只是他也清楚一點,若是真叫郡主不快了,愛女如命的王爺也不會放過,屆時,他不能為了一個姑娘去駁城陽王的面子。
想到這里,一種難以言說的異樣席卷心頭,從前在京中覺得一切盡在掌握,可卻忽略了,他要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光靠理論和想當然是不行的。
……
做戲
夜墨如綢,宋溓主仆二人回墨香閣的路間,瞥見波光粼粼的池水,想著方才用過飯和湯,逼了一身的汗,便打算去池邊坐會兒,剛拔步要去,忽而看見那池邊立著的人影。
“映月池光亮,蟾聲處處憂,寂寂無可擬,晚風隨蜉蝣?!?/p>
錦衣伴在身側(cè),聽得郡主一番話語,便側(cè)頭看向她,說道:“郡主似有凄清之意?!?/p>
靈揚微頓,眸光看著那池中花,摩挲著大石側(cè)坐下來,說道:“你說,母親為何就不能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聽她們似有密語要說,宋溓準備悄聲離開,可人還未走,就聽到她說:“王府里有前王妃,母親不管怎么做,旁人都只會認前王妃最為賢善,可我的母親也是正經(jīng)的王妃啊……我本沒有壞意,想著妹妹在母親身邊養(yǎng)育是好事,可母親怎么就不愿意呢?”
錦衣說道:“按道理來說,府中不管是誰的孩子,都應當養(yǎng)在主母院中,一是規(guī)矩,二來,對子女的教養(yǎng)也是好的,奴婢想來,王妃并非是不愿,而是有心無力。”
靈揚未接話,錦衣繼續(xù)說道:“王妃這兩年的身子并不大好,眼下最要緊的是要準備郡主您的婚事,等您婚事一過,緊接著便是昀少爺?shù)亩ㄓH之事,更有世子……世子或許無需王妃操心,可身為主母總是要費心些的,如此一來也沒法子去看顧三歲孩童了?!?/p>
靈揚卻蹙了眉頭:“可如此一來,便要壞了規(guī)矩?!?/p>
“郡主何須想這么多,若是王妃騰得出手來,必然會操心的,您現(xiàn)在第一要緊的是您的婚事呀,聽說下午送去墨香閣的糕點宋世子很是喜歡呢,您二位心意相通,您喜歡的送去宋世子也喜歡,想來必然會和睦的?!?/p>
暗處的宋溓頓默,清源更是屏住了呼吸,只聽到那女子輕笑了一聲,似是羞怯般的,說道:“能和睦便是最好的,我所求的,也是夫妻和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