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痛心這一雙兒女,在這件事上總是不能多聽一句勸,婚前之事,尚未成為人家正經的妻子,便急于插手這件事,實在失了身份。
劉昀愣住:“照您這么說,若是他喜歡如今伺候的姑娘,將來姐姐嫁過去,也只有認了的份?”
妍王妃嘆了口氣,眼里也有掙扎,嘴上卻沒有否認:“他若是行事全然不顧及你姐姐的顏面,不顧及王府的顏面,我也不會看著你姐姐受欺負,可若是在情理之內,咱們也斷不能做那不通情達理的人?!?/p>
劉昀語塞,可內心深處還是覺得母親說的不對,就像姐姐說的那樣,母親的性格不爭也不好強,也要教的他們這般,可憑什么?他的姐姐,高貴的出身,高雅的品格,他宋溓怎能不專心對她?
“您…說的是,兒記下了?!?/p>
……
要嫁最好的男兒
妍王妃好生同小兒交代一番,見他只垂頭聽話,心想應當是長記性了,遂離開了這里,也解了他的禁足。
昨日說要等他父親回來好生教導他不過是嚇唬之語,王爺事忙,若是為了這件事到他面前,只怕小兒真要受罰了。
她這個母親或許沒能面面俱到,但疼愛孩子之心不假,前半生為王爺而活,為早去的大曾氏懺悔贖罪,后有了親生兒女,她便只為一雙兒女活,她心知自己得位不正,但要教導好一雙兒女做人周正,否則若有一天身死,她無顏面對大姐姐,亦無顏面對母親。
那廂劉昀,見母親走了,頓時來了精神,收拾一番后便直去找姐姐。
茉香院內花團錦簇,如其名一般,栽滿了茉莉。
外人知靈揚郡主喜竹,而其家人卻知她愛極了茉莉,在劉昀眼中,家姐便如茉莉一般,清雅脫俗,而其脾性更是像,她要忠誠與尊重,對家人如此,對未來的婚事更是如此。
所以他才憤怒,怒那姓宋的怎敢對家姐不忠。
“姐!”人剛進來,聲音便迫不及待要她聽到。
靈揚笑著踏出門來,看著他笑:“小聲些吧,鳥兒沒醒都要叫你嚇住了。”
劉昀笑呵呵的走近,拉住姐姐的手,腦后束著的發(fā)便一甩,少年氣息張揚。
“膽子這么小,也不配在姐姐院里筑巢?!?/p>
聽他歪說,靈揚笑著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嗔怪道:“你膽子大,昨日叫母親罰了,還能笑得沒心沒肺的?!?/p>
劉昀訕訕看著她:“姐都知道了?!?/p>
“還想瞞著我不成?你說你,也不小了,怎么做事還是這么沒有分寸呢?”
劉昀微微蹙眉:“姐姐是覺得我做錯了嗎?”
靈揚嘆息:“我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才會沖動行事,任何人怪你,姐姐都不會怪你,姐姐只是擔心你年紀尚小,分辨不好是非,會傷著自己?!?/p>
劉昀深深沉了口氣,說道:“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我明明知道,怎會看著自己的親姐姐受別人欺負呢。”
靈揚笑意微頓,拉著他往屋里走,叫下人都退下后,看著蠻不服氣的弟弟,心中慰藉,說道:“這才是我的弟弟,我們生在這樣的家,不爭不搶是不可能的,有些東西從出生起就不屬于我們,可該是我們的東西就應當屬于我們自己,雖說做法欠妥,可是我不覺得你錯了?!?/p>
聽到這話,劉昀笑了:“我就知道姐姐肯定不會因為此事惱怒于我?!?/p>
靈揚嘆了一聲:“我們可是親姐弟呀,即便將來你做了什么令我不快的事,我也不會真的生你的氣,但是你要記住,萬事只有自己爬的高了,說出來的話才會有作用?!?/p>
劉昀點頭,隨后說道:“姐你放心,在娘那兒,我什么都沒說,她或許以為你不知情吧?!?/p>
靈揚莞爾,看著他的目光更加溫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