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溓愣了愣,隨后一笑,刮了下她的鼻子說道:“我就覺得你今天情緒很不對,該不是因為昨日在小鹿場,沒有來與你見面,心里覺得委屈了?”
青夏愣住,這什么跟什么啊?
她怎么覺得她想的和大少爺想的不是一回事兒呢?
宋溓心中一直在想,這小娘子平日看著規(guī)矩,可心氣兒卻是高的,估摸著昨天在小鹿場偶遇,自己明知她在,卻為召她相見,覺得心里委屈了吧。
……
那就自私一回吧
可對于此事,也是有諸多的無奈,承認(rèn)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是當(dāng)即給她一個多響亮的身份,而是敢于將她帶于人前,不曾避諱。
明明他對這個小女子心有好感,這個小女子將來也會依附于他做他的掌中寶,這些都是既定的事實,未來也不會有改變,甚至在將來,她會是他身邊唯一的妾室,可是時機(jī)不對,許多事情不便就此展露于人前。
宋溓少有耐心,卻于她安撫道:“此番帶你來揚城,卻不能直接將你帶在身邊,是委屈你了,只是眼下不是更好的機(jī)會,不好叫你帶到王府的人面前?!?/p>
青夏:“這奴婢知道……”
她當(dāng)然知道現(xiàn)在不能了,否則還不知會引起多大的禍端呢。
即便她的存在算不得什么,可哪有未來夫婿,帶著試婚丫鬟去未來妻子面前“吆喝”的。
那跟帶著人上門去打別人的臉有什么分別?
宋溓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她,給她承諾一般,說:“等到年底我與郡主成婚,便會與她商議,早早給你定下名分,青夏,到那時你就安安心心的跟著我,等生下嫡子以后,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這是我能給你最好的交代。”
理論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國公府的大世子,能給一個平民女孩,且又是賣身為奴的一個丫鬟最好的安排了,她應(yīng)當(dāng)喜極而泣,為自己有一個確定且富貴的未來而感激,也該為世子這一份用心而歡喜,她也確實笑了,緩緩的點了下頭。
可是她的心卻是在突然之間,像是一顆很小很小的石頭,被馬踢了一腳,不留神就滾到了懸崖邊,又被一陣風(fēng)輕輕一帶,就這么墜入了無底深淵。
他的霸道,他的手段,青夏嘗過了,深知若是不答應(yīng),也不會有什么好,反而會激怒他,叫他不開心,他若不開心,自己也必然跟著受罪,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算了,可她還有兄長父親和奶奶,老夫人當(dāng)初拿著這一點拿捏住了她,如今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她被困在這方寸之地,無法轉(zhuǎn)身,只能面對迎面而來的冰雪。
其實這日夜的相處中,青夏早就想通了,或許比起別人,她的運氣已經(jīng)很好了,若是旁人或許得不到他的這份承諾,獨一無二的愛護(hù)……
日常相處中,青夏也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疼愛不作假,可或許在他的眼里自,己便是一只可以疼寵的小貓,但小貓就是小貓,可以有一只,也可以養(yǎng)
不是事,而是人
知道他們昨天去小鹿場,是因為昨天宋炎炎與青夏在外面的交談聲讓他聽到了,當(dāng)時還不敢確定,等出了小鹿場看到了自己人,就萬分確定了。
但現(xiàn)在她主動交代的確實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