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滿臉歉意,抱歉道:“都是我的,不是事先有事沒能和娘子打好招呼,叫娘子空跑了一趟,后來又因事務(wù)繁多,總是這樣或那樣的原因無法得空……”
施珞嬿笑笑,擺了擺手,手上拿著的是青夏親手繡的芙蓉仙的巾子,送她來賠罪。
“在這大宅院里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能理解,只是學(xué)畫這件事不是一日之功,中間這落的些日子,恐怕你也沒有空去練吧?!?/p>
青夏慚愧的低下頭,意思了然,施珞嬿挑了挑眉,并不意外,道:“你啊,你做事也要有個主次,我看你現(xiàn)在還是不知該做什么才會渾渾噩噩,依著你如今的身份,如今這府中的事想來大部分不需要你去做,而且這里也沒有夫人無需你去伺候,你還是多將心思花在自己身上,就如你當(dāng)初所說,學(xué)得技藝傍身,將來不管到哪都還是有本事的?!?/p>
青夏目光呆了一瞬,又在下一息如醍醐灌頂一般。
這些日子她心里不安定,對未來充滿了迷茫,做什么都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可她怎么忘了,自己的人生雖暫時不能掌控,但現(xiàn)在卻可以做些別的來提升自己呀。
何必整日渾渾噩噩,走一步算一步呢?
“您說的是,是我……一直都太糊涂了?!鼻嘞募t著臉,遂與她道:“只是還有一件事,過些日子怕是不能再請您到府里來了,大少爺有事我也得陪著?!?/p>
施珞嬿本想問何事,話到嘴邊忽然想起這原本也不該她操心,若非是她自己的事,身為師父自然要問,可她既說事關(guān)宋家的大少爺,那就由不得她想要了解了。
“好,等你何時得了空,我再來尋你?!?/p>
青夏點點頭,遂又搖頭,道:“您來來回回不便,既然是我學(xué)藝,還是我去尋您最合適,到時我會向少爺爭取,若少爺同意,您不必隔日就來,我去您那即可?!?/p>
施珞嬿挑挑眉頭,閑適的嘆了口氣,道:“這恐怕沒那么好辦,不過,不著急,你若能哄的你家大少爺同意,也省了我許多事了?!?/p>
在他們離開京城之前,先走的人是陳婧嫻,田田將這個消息告訴青夏時,她還有些發(fā)愣。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國公爺既不喜歡陳家,想來對這位陳家姑娘也未見得有多待見,這些日子明面上雖沒有鬧開,可私底下家宅難安卻有苗頭,老夫人那樣在乎丈夫,興許是她讓陳婧嫻離開的。
陳婧嫻離開那日做足了晚輩禮節(jié),先去了宋國公那里,后又去了姑母那里,前者沒什么話說,只叫她一路平安,后者,姑母與侄女之間對望著,嘆息著,陳婧嫻走時,眼淚當(dāng)著陳氏面落了下來,可這一次,沒能換來她的心軟。
陳氏要幾個孩子去送她,宋溓有事沒去,宋潔當(dāng)日在外未回,便只有宋演與宋儀得空。
表兄妹三人慢走著,都無話可說,有些話是不方便開口,有人則是不愿開口。
宋儀眼神隨意瞟著,在陳婧嫻抬手之時,目光捕捉到她手腕上那只羊脂玉手鐲,頓了頓,隨即移開目光,心底暗暗笑了聲,沒什么滋味。
宋演落后一步,低聲與小妹道:“小妹,我與表姐有幾句話要說?!?/p>
宋儀抬頭看了他一眼,只點點頭,露出個乖巧的笑來,遂提步快走了幾步,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陳婧嫻一直靜默著,聽到二人的動靜才回了點神,等那宋儀走遠(yuǎn)了,她回頭看向宋演,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看著自己。
“表弟,你想說什么?”
今日的陳婧嫻穿的很是素凈,她頭上的釵子,項上頸圈,還有手指帶的玉戒,都是陳氏送的,宋演看在眼里,都能想到是哪年因為何事送的她。
對她的事,他一直都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