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嘆了口氣,說道:“不是奴婢想跟您過不去,只是這涼湯事關(guān)重要,奴婢都要按著大夫開的劑量來喝,否則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豈不是叫大少爺蒙羞?!?/p>
蒙羞?宋溓叫這兩字氣的不輕,偏她所做之事有理,還說她不得。
“你倒是聽話,教你如何你便如何,子嗣上的事多加留意是應(yīng)該的,爺說你不得。”
說吧,便不再搭理她,去了浴房清洗。
她恪守本分,房事過后服用涼湯,是她老實,可去叫他心中難平,這股子難平無法言說,連他自己都無從考證,從何而來。
……
不是認命,而是沒有辦法
連少啟離開京城以后,青夏便覺得心中空了一塊。
整日在目安院也不曾出去了,老老實實的替大少爺收拾著東西。
只是田田總會說一句:“姑娘,我覺得大少爺還是想您去的。”
青夏微微勾唇:“我說的那些話都不是托詞,我的身份確實不好跟去?!?/p>
田田嘆了口氣:“若換做旁人,怕是就去了,你也知道大少爺年底就要成婚,到那時少夫人入府,恐怕大少爺就……”
話到此處,看著姑娘恬靜的神色,田田住了口,不忍心再說下去。
青夏何嘗不知她心里想的什么,遂說:“你是想說,屆時少夫人入府,大少爺他就不會再想起我,更是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時常傳召我?!?/p>
田田忙道:“大少爺,他對姑娘有情,自然是不會冷落姑娘的,只是畢竟新婚,他總不好撇下新娘子?!?/p>
話都說到此處了,再往下說兩句也無關(guān)痛癢,田田嘆了口氣:“當時您和大少爺之間那樣冷著,奴婢心里一直揪著,可大少爺主動來詢問您,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可見大少爺心中還是有您的,或許是奴婢太俗氣,總是覺得如今的寵愛,姑娘若是能抓住大少爺?shù)男?,將來即便主母入府對姑娘而言,也是多一重保障的?!?/p>
“你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會輕易的將自己的心交出去嗎?左不過是一時新鮮……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從來都由不得我,他不高興,便會將我軟禁起來,我不高興,也只能自己受著,田田,如今這樣,我并不是認命。”
不是認命,而是沒有辦法。
她若有與之匹配的身份,那大少爺對她又怎會像貓兒狗兒一樣,高興了給個好臉色,不高興了便丟在一邊,只要不隨他意,便要承受他的怒火。
而她不敢怒也不敢言,敢言的結(jié)果就是更受折磨。
那時他說的話,或許有一半的真心,可青夏不敢去賭他的這份真心能持續(xù)多久。
或許在他這樣的人看來,他能給的便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這無可否認。
若是貪圖富貴,貪圖地位也就認了,跟著他或許比將來出去嫁人要活得更好。
可這些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他也給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