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立本抬起頭來,欲哭無淚的說道:“大人,小人只是在旁邊幫蘇大人查找卷宗而已,至于蘇大人究竟是怎么從那些卷宗里確認的妖魔蹤跡,小人真的一概不知啊。小人唯一知道的是……蘇大人到底看了哪些卷宗。
可那些卷宗,小人這些天基本上翻遍了,完全想不明白蘇大人是如何通過卷宗內(nèi)容去進行分析的。至于最開始蘇大人詢問過的食肉量,這也得通過經(jīng)年累月的數(shù)值變化才能確認,新的妖魔潛伏,根本無從查起嘛……”
說到這里,鄒立本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糾結(jié)起來,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封如宗見狀,皺眉道:“有什么話就直接說,本官又不是蠻橫不講理之人,這件事若真的難為了你,本官自不會繼續(xù)勉強!”
鄒立本一聽,趕忙再次磕了個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小人觀那位蘇大人行事,全無成例,調(diào)閱卷宗也是隨心所欲,讓人從中找不出任何規(guī)律。
小人在一旁候著,始終不明白那位蘇大人究竟在做什么,偏那位蘇大人卻能借此有驚人發(fā)現(xiàn),此乃神仙手段。小人愚鈍,實在是無法仿其萬一啊……”
封如宗聞言,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他其實能理解鄒立本所描述的那種感覺。
因為這不僅是鄒立本的問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對蘇清和展示過的那種分析能力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終究心存僥幸,覺得蘇清和所做之事,看起來并無任何難度。
不過是翻翻卷宗,然后從卷宗記錄的內(nèi)容中找出存在的漏洞又或者不合理之處罷了。
像鄒立本這樣的老吏,縱使做不到蘇清和那般目光精準(zhǔn),學(xué)個六七成總是可以的吧?
結(jié)果沒料到……
想到這里,封如宗將剛剛吸進去的那口氣,緩緩的吐了出來。
很是心累的揮手道:“算了算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讓其他書吏也都撤了。卷宗各自帶回,不要留在本官這里?!?/p>
眼看著鄒立本如蒙大赦一般的立刻磕頭謝恩,封如宗倍感煩躁的起身徑直走出了正堂。
結(jié)果才剛出正堂沒兩步,就看到向紹鵬一臉急切的從對面小跑而來。
之前那場遭遇甲等大妖的慘烈戰(zhàn)事里,向紹鵬是僅有的三個僥幸活下來的伏妖士之一,封如宗對此頗有種不幸中的萬幸之感。
“大人!左城主派人前來通知,說是清河崔氏的人到了!這次的來人由崔氏直系子弟帶隊!讓您趕緊過去,一起接待!以示尊重!”
向紹鵬跑到了封如宗的眼前,語氣急促的說道。
“什么?!怎么這么突然?!我知道了!衙門這邊你先負責(zé)盯著!”
封如宗說話的同時,人已經(jīng)掉頭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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