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承認可以輕易查明的事情,不承認較難查明的事情嗎?倒也能夠理解。崔氏怎么說的?他們相信崔安知的解釋?還是認為崔安知在有意推脫?”
蘇清和皺眉問道。
吳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在你看來,崔安知是真不清楚他手下的人為什么會途經(jīng)永平鎮(zhèn),還是出于自保的目地,于是一推二五六的抵死不認?”
蘇清和略一思索,搖頭道:“崔氏并未將查案的細節(jié)提供給王爺你知曉,僅僅是根據(jù)現(xiàn)有的情況,其實很難判斷崔安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不過咱們一路前來郡城,始終有崔安知作陪,一起喝酒便喝過好幾頓。這個人給我留下的印象其實還算不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機深沉之輩?!?/p>
吳啟聳肩道:“崔玄伯的口風和你類似,從崔玄伯的態(tài)度來看,崔氏應該是相信崔安知的。比較麻煩的是,那三名旅人死的干干凈凈,而當初那三名旅人成為崔安知的門客時,是以江湖人士的名義認崔安知為主的。
這種江湖游俠向來很難查明真正的出處,甚至很多江湖游俠會以假身份示人。再加上那三名旅人在崔安知的門客中并不起眼,崔安知只是知道那三名旅人是他的門客,可他們的真實來歷,崔安知也不甚清楚。
于是便導致目前的情況頗為尷尬,三名旅人一死,線索便就此中斷。即便崔安知說的都是真的,也沒辦法查出那三名旅人在成為崔安知的門客之前,是不是還有其他身份。崔氏對此也頗為苦惱,不知該如何繼續(xù)追查。”
蘇清和想了想,開口問道:“崔安知參加今晚的詩會嗎?”
吳啟點頭道:“參加,畢竟從進入到清河郡的地界后,崔安知便一路陪同我前來郡城,今晚的詩會我要參加,那崔安知便也得過來作陪,這是禮節(jié)。
崔氏暫時只是認為崔安知御下不嚴,對于門客的招攬過于隨意,身為望族子弟,從小經(jīng)歷過的波折太少,因此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顯得過于幼稚。
除非崔氏能查到新的線索,可以證明崔安知是有意為之,背著家族搞一些暗中的小動作,以此來謀求私利。否則以崔安知直系的身份,其實影響不大?!?/p>
蘇清和開口道:“那就等詩會開始后,我找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套出話來?!?/p>
吳啟不怎么看好的說道:“夠嗆,崔安知要是真知道什么,我不認為崔氏能審問不出來。雖然你對氣息的感知敏銳程度遠在甲等之上,但甲等具備著許多你暫時無法理解的神通。再加上他們是一家人,在有意被審問的情況下,崔安知很難保守住秘密,這應該也是崔玄伯愿意相信崔安知的原因之一。”
蘇清和沉吟道:“照這么說,咱們豈不是又沒方向了?崔氏為什么不盯著妖魔去查?這件案子明顯有潛伏的妖魔摻和,他們就算相信崔安知,也總應該聯(lián)合府衙以及鎮(zhèn)妖司分部,先嘗試著揪出一些妖魔來吧?”
吳啟失笑道:“不是不想,而是查不出來。妖魔派遣密諜偷摸進入大周境內(nèi)潛伏的經(jīng)驗無比豐富,很多妖魔密諜一旦潛伏就是長達十幾年、幾十年之久。
有些妖魔密諜甚至會一直潛伏著,除非遇到真正重大的事情,否則到死都不會被激活。這種情況下,妖魔密諜平日里和普通人毫無區(qū)別,根本無從分辨。
更何況眼下崔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盡全力去盯著,相比較這件事情來說,針對案件的調(diào)查更多的像是在表明自身態(tài)度,實際抽調(diào)的力量非常有限?!?/p>
蘇清和揚眉道:“虎丘山里的大將軍洞府?”
吳啟坦然道:“沒錯,大將軍洞府布置有玄妙的‘結(jié)界’,無法硬闖,只能等待洞府自行打開的時機。但洞府究竟怎么打開,又在哪里打開,崔氏根本不清楚?;⑶鹕教?,總不能將所有的甲等都扔到虎丘山上,一天十二個時辰的始終盯著整座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