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瑞云班’的四合院時,已近亥時,也就是晚上將近九點的樣子。
三位管事和班主呂種輝需要核對今晚的賬目,總結當晚演出的不足以及計劃明天如何去營救兩名被綁的武行,因此并未立刻洗漱入睡,而是進了正房商討。
那十幾名臨時雇傭來的‘賤民’,則是被直接安排在了院子里。
鋪上一些草席,讓他們席地而睡。
反正今晚月明星稀,并不會下雨,直接睡在院子里也沒什么關系。
至于說蚊蟲可能會多一些的問題……對于賤民們來說,這從來就不是問題。
他們平時能把身上的虱子當零嘴吃,所以究竟誰吃誰,真的不一定。
蘇清和當然有著不同的待遇。
盡管和十幾名臨時雇傭的‘賤民’一樣,并沒有簽訂用工契書,可在戲班的其他人眼里,蘇清和已經是他們自己人了。
按照呂巧巧的吩咐,蘇清和要跟其他‘班底’一起,住到西廂房里。
所謂的‘班底’,便是戲班子的‘底包’,算是戲班子里的最底層。
這些人在戲班子里一般只能演一些開場的小戲,或者跑跑龍?zhí)住?/p>
扮演的也都是一些諸如太監(jiān)仆人、旗鑼傘報等小角色,再加上做一些后臺、內勤、打門簾之類的工作。
在蘇清和沒來之前,他們也要兼著雜役的活,而蘇清和的出現(xiàn),一下子就讓他們輕松了許多。
以至于這些‘班底’對蘇清和的認同感最濃。
簡單的洗漱了下,蘇清和跟著那些‘班底’一起,步入了西廂房里。
異味有點濃,這是一種由許多不同味道混雜在一起的異味,所以很難形容。
廂房里則是一張大通鋪。
除了橫貫整個廂房的大通鋪外,廂房內連一張衣柜都沒有,更別提其他陳設了。
如果丁點縫隙都不留的話,通鋪起碼能擠上十幾個人并排著睡。
冬天還好,起碼能用被子將彼此隔開,互相之間造成的影響不會很大。
但夏天就比較麻煩了。
本就悶熱,不可能再蓋被子,大男人彼此貼在一起睡覺,對于不習慣的人來說,簡直是一場從身體到精神的全方位折磨。
蘇清和有些蛋疼,卻還是強忍著不適,躺到了通鋪上。
條件就這么個條件,他在做逃跑計劃的時候只會去考慮大框架的問題,很難連這些細節(jié)都規(guī)劃到其中。
因為計劃越是詳細復雜,便意味著越是容易出差錯。
很多時候,能夠沉穩(wěn)的把控住大方向,要遠比事無巨細的想要掌握每一個具體的環(huán)節(jié)更有意義。
這一點,微操大師中正校長可以證明。
幸好,在上床入睡后,蘇清和能夠通過將‘意識’沉入到‘壺中世界’里的方式,隔絕掉睡眠環(huán)境太差所帶來的難受感覺,著實可以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很快便沉浸在了‘壺中世界’里,之前被他拼了命才成功收入‘煉妖壺’中的‘李克愚’,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濃郁的虛影,安安靜靜的飄在‘壺中世界’內的煉丹爐旁。
相比于‘壺中世界’里剩余的那兩團虛影,‘李克愚’的虛影要明顯濃郁許多,甚至透過虛影,能隱隱看出來幾分屬于妖魔本體的形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