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澤臉色微僵,強忍住了掉頭就走的沖動,忍氣吞聲的拱手道:“將軍,我們這些人在神都的時候,過的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說一句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絕對一點都不為過。
我能理解您希望在前往邊境的途中、將我們都訓練的有模有樣的想法,可這種想法,是否應該循序漸進?讓我們一點一點的學習?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的簡單粗暴?總要有個過程的,對吧?”
蘇清和隔著惡鬼面具看了白承澤一眼,笑道:“被推選出來的代表明明有四個人,為什么只有你一個過來找我提訴求?其他三人似乎并不覺得我的要求有什么過分之處。”
白承澤深吸了口氣,無奈道:“付宇凡被推舉出來,是因為付家在我們所有這些人的家族之中,實力無可爭議的排名第一,但付宇凡本身的性格是比較軟弱的。
萬星河被推舉出來,則是因為萬星河手段狠辣,他們或許是認為萬星河能爭取到額外的好處??蓪嶋H上,萬星河這個人非常的有眼色,從不會無意義的硬頂。
至于薛濤……他會被推舉出來,純粹是因為他這個人太有本事。我們這些紈绔子弟看似誰都不服,但對于那些確實比自己強得多的人,依舊會打心眼里敬佩的?!?/p>
聽著白承澤的解釋,蘇清和來了興趣,好奇問道:“那你呢?你說了他們三人,怎么沒說自己為什么會被推舉出來?”
白承澤苦笑道:“我被推舉出來的原因更簡單,我是他們之中……朋友最多的人。這次被發(fā)配邊境的一百多里,至少一半人都跟我關系不錯,剩下的一半人,也都認識我?!?/p>
蘇清和揚眉道:“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無論背后的家族還是個人的本事,其實都很中庸,卻勝在交游廣闊,所以你跟另外三人不一樣,你必須為其他人發(fā)聲,不然你唯一的優(yōu)勢也就隨之消失了?”
白承澤點頭道:“對,就是這樣,所以……將軍,能否給個面子?這樣也方便我后續(xù)跟其他人去溝通,盡量配合將軍您所制定的訓練計劃。相信互相給面子的情況下,此行前去邊境,當能變得更順利一些?!?/p>
蘇清和曬笑了一聲,搖頭道:“你誤會了,對你來說,交游廣闊是你的價值。你覺得自己可以居中調節(jié),更加凸顯自身的重要性。可對我來說,我不需要所謂的互相給面子。
你并沒有理解我的想法,判斷上便出現(xiàn)了嚴重的錯誤。從我?guī)ьI你們離開神都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會用所謂的貴族身份去看待你們。在我眼里,你們所有人都只是我的兵!
所以你們沒有任何跟我談條件的權利,你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服從!服從一切來自于我的命令!無論這個命令在你們看來是否合理!你們除了接受,沒有第二個選擇!
擺在你們眼前的,只有三條路。一,想盡一切辦法去達到我的要求,跟在我的身后,抵達邊境。二,滾回神都,讓你們的家族跟你們一起蒙羞。三,死在路上,沒人給你們收尸!”
白承澤臉色漲紅,咬牙道:“可總要有一個學習的過程!就像今晚這樣,我們之中除了薛濤以外,幾乎都不會打獵!如何能獲取足以填飽肚子的食物?”
蘇清和不屑道:“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一群丁等修士,甚至還有零星的丙等存在,即便不會打獵,在荒郊野外想要捕捉到獵物,也不會有多難。關鍵在于你們究竟愿不愿意真的去嘗試!
你們首先需要做的,不是學習,而是立刻扭轉心態(tài)!別等著什么都給你們弄好了擺在眼前!從離開神都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少爺了!若是認識不到這一點,那你們就餓死在路上吧!”
說完,蘇清和不再理會白承澤,徑自安排于前跟于后兩人去狩獵,同時讓于左于右留下來壓陣,時刻彈壓可能會暴動的少爺們。
當然,少爺們敢暴動的可能性極小。
即便真的暴動了,只要殺上幾個人,便足以輕而易舉的將暴動彈壓住。
之前蘇清和威懾這些少爺們所說的那些話里,起碼有一句是真心實意的,那就是他確實不在乎路上死幾個人!
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把這些少爺們都活生生的帶到邊境去。
可若是事不可為,那么死幾個少爺以殺雞儆猴,同樣可以接受。
只有真正的見到了同伴的死亡,還活著的那些少爺沒準才能真正的受到觸動,從而想盡一切辦法的努力活下去。
這說不定反倒是能極大的提升剩余少爺們活著從邊境返回的概率。
因此死的少爺越多,死的少爺越少!
沒毛病,邏輯通!
白承澤的溝通無果,讓那群少爺們的抱怨聲越來越激烈。
偏偏除了不停的抱怨以外,少爺們似乎并不打算做點別的事情,用來改變當前的窘境。
只有萬星河跟薛濤主動離開了少爺們的隊伍,似乎是打算嘗試著去尋找獵物來搞定食物的問題。
蘇清和對于少爺們的抱怨聲置若罔聞,悠哉悠哉的坐在少爺們的不遠處,找來了一些碎石子,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棋盤后,拉著于左下起了五子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