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呂巧巧忽然出聲,原本興奮的圍著蘇清和問東問西的‘瑞云班’眾人,紛紛閉上了嘴。
互相之間擠眉弄眼的同時,盡管不再開口說話,但眼神里的笑意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
戲班子的人都知道呂巧巧喜歡這位張三管事。
只不過這位張三管事忽然間被九江王看重,身份地位似乎一下子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導(dǎo)致呂巧巧對于張三管事的喜歡,頓時沒了出路。
起碼在‘瑞云班’眾人看來,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賤民’只能跟‘賤民’婚娶,而那位張三管事被九江王看重,脫離‘賤籍’只在旦夕之間,又怎么可能跟呂巧巧成親?
戲班子里暗中傾慕呂巧巧的那幾個人,更是因此而倍感振奮。
結(jié)果他們正問的起勁兒呢,呂巧巧卻毫無先兆的讓張三管事進屋?
這是想干嘛?!
該不會是知道在一起無望了,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張三管事來探望大家伙兒的機會,想直接將生米煮成熟飯吧?
傾慕呂巧巧的那幾個人,眼看著兩人就這么當著眾人的面鉆進了屋子,并且還反手關(guān)上了屋子的門,一時都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什么東西?這么神秘?”
蘇清和笑呵呵的問道。
“沒什么,就是我自己縫的一個護身符而已?!?/p>
呂巧巧從床鋪的枕頭下摸出來一個類似于香囊的東西,說話的同時,略有些臉紅的遞到了蘇清和的眼前。
接著說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便不去做那些奢望了。能被九江王看重,你以后必定是要飛黃騰達的。這個護身符不值幾個錢,卻是我一針一線縫的。我本就不耐針線活,縫起來著實扎手扎了好幾次。
但一想到是給你縫的,我就覺得……好像連扎手都甜的很呢。反正,你若不喜歡,扔了便是。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只是覺得相識一場,能留下點念想總是好的。等你去了神都,也……也不要忘了我。”
蘇清和接過了香囊,鄭重收入懷中,點頭道:“多謝,希望……希望你能找個好人家吧。”
呂巧巧沒再多說,而是鼓起勇氣,主動上前,雙手發(fā)顫的抱住了蘇清和。
很簡單的一個擁抱,算是發(fā)乎情、止乎禮。
蘇清和僅僅是拍了拍呂巧巧的后背,而呂巧巧也只是將腦袋枕在了蘇清和的肩膀上。
兩人都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不光是因為屋外還有整個‘瑞云班’的人在等著,同時也是因為對于呂巧巧來說,能主動擁抱蘇清和,已經(jīng)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蘇清和對此其實也有些觸動。
他當然不是道學(xué)先生,在男女之事上也從沒有什么特殊的堅持。
如果可以的話,當一個渣男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再怎么不介意,若是能更純粹一些,依舊是極好的。
他曾經(jīng)想要牽了手就能結(jié)婚的愛情,卻活在一個上了床也沒有結(jié)果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