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停下,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喬眠倒是一點也不慌,帶著幾分炫耀似的摸了摸肚子,眉眼帶笑,“八周了?!?/p>
她聲音甜得發(fā)膩:“他媽媽一直想要個孫子?!?/p>
付月華想要孫子。
她當(dāng)然知道。
那些在錢家飯桌上的冷嘲熱諷再次在耳邊響起:
“昭野啊,媽給你燉了補湯,這女人要是不能生,趁早換一個”
“曲荷,不是我說,你這肚子幾年了還沒動靜?我們錢家絕對不能在你這里絕后!”
“我們家這是什么運氣啊,碰上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什么都指望不上?!?/p>
每每聽到這些話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待價而沽的商品,能隨意被人挑三揀四,評頭論足。
可這難道都是她的錯嗎?
曲荷喉嚨發(fā)緊,死掐著掌心。
見她沉默,喬眠得意地聳了聳肩,“曲姐,這孩子我不會打掉的?!?/p>
她摸著肚子,眼里閃著幾分勢在必得,“他會是錢家的長孫,日后錢家唯一的繼承人?!?/p>
曲荷沒有回答。
她收回視線,上前從喬眠手里拿過自己的包,擦肩而過時,微微偏頭。
“男人這種東西,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希望你能如愿坐穩(wěn)錢太太這個位置?!?/p>
喬眠嘴角的笑僵在臉上。
曲荷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喬眠盯著她離開的背影,良久后低下頭,摸著肚子輕聲呢喃,“當(dāng)然。我想要的誰也搶不走,對吧寶寶?!?/p>
再次抬頭,她又掛了那副我見猶憐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模樣。
她邁著小碎步擔(dān)憂地走向樓梯間,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昭野,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