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古樓靜峙,霧鎖重樓。
成年人的默契,有時只需一個眼神,一次心跳,便心照不宣。
月光如水,靜靜漫過古樓的窗欞,將兩道相融的身影描摹得朦朧而溫柔。
夜寂山空,只聞得風(fēng)過疏竹,卻忽然間,有呼吸交錯,輕輕劃破了這寧靜。
侯玉婷雖曾在光影之間窺見過情愛的模樣,也曾倉促親臨過,生澀之中帶著幾分怯意。
幸而霍東從容,如引領(lǐng)初涉云端的羽翼,耐心而溫存。
她于是漸漸松開緊繃的弦,跌入一片陌生而洶涌的潮汐之中。
深山中這座孤樓,成了他們臨時的秘境,唯有秋風(fēng)與明月悄然作伴。
起初她還抿著唇,蹙著眉,將所有的聲響鎖在喉間。
他卻低聲道:“深山無人,你不必忍住?!?/p>
話音落下,她便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的吟嘆。
那聲音縱情而自由,驚起了棲于古樹枝頭的夜鳥,也攪動了山中朦朧的霧與夢。
葉聲沙沙,風(fēng)影流動,卻掩不住這一室蕩漾的春光。
如一場酣暢的春雨,如一曲激蕩的夜歌——
他們交付出最原始的真誠,直至月影西斜,光漸退,一切才慢慢歸于平靜。
侯玉婷倦極,倒在舊沙發(fā)上,一身如玉的肌膚泛出淡淡的緋紅。
涼風(fēng)拂過她汗?jié)竦念~發(fā)與頸間,帶來清醒,也帶來一絲事后的恍惚。
她輕輕喘息,心跳未定,卻只覺得渾身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寧包裹。
她側(cè)過臉,望向身旁剛剛點(diǎn)燃香煙的男人。
煙霧繚繞之間,他的輪廓顯得遙遠(yuǎn)而朦朧。
“霍少……你是否會覺得,我是一個輕浮的人?”
她自幼珍重自己,原想將最完整的自己留到新婚之夜。
誰知遭江玄武算計(jì),無奈與霍東有了這荒唐又深刻的一夜。
可那之后,她卻像是迷了路,又像是找到了歸途——
從最初的痛楚,到后來的繾綣歡愉,她竟念念不忘,只想再度重溫。
可峰會次日,霍東便已失去蹤跡。
此一次,再見到霍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