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先先是起身過去給景恬、李雪建說戲。
朱玉成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李宏說戲,大概說了四五分鐘時間,但朱玉成并未出聲,就這么靜靜地等著。
李宏坐回他身邊,先在對講機中再次確認(rèn)攝影、場務(wù)等各個部門是否準(zhǔn)備就位,確認(rèn)完畢之后,場記開始打板,“第七場,第一鏡?!?/p>
李宏興奮地拿起對講機,喊道:“全場準(zhǔn)備,3-2-1,action!”
朱玉成從監(jiān)視器中看著景恬和李雪建的表演,這一段講的是魔女陳多美在鎮(zhèn)上拉回飼料后,跟養(yǎng)父陳老師在牛棚前的一段對話。
……
“爸!”景恬扮演的陳多美從車上下來,沖李雪建扮演的養(yǎng)父陳子揚喊道。
陳子揚回頭看了一眼,便嘮叨起來,手中同時還沒有放下給牛喂草的動作。
“你又開著我的車出門了??!我說了這很危險,讓你不要開了吧!”
“可我開車比老爸強多了呢!”陳多美慢慢向陳子揚走過來說道。
然后一把搶過陳子揚手中的草料,“我來,你身體又不好,進去啦!爸?!?/p>
“都說了休息的時候讓我來?!?/p>
陳子揚眉頭微皺,眼瞼往下拉,搶過草料,“算了,權(quán)當(dāng)是鍛煉,慢著點來就行了。你爸難不成就要死了嗎?”
表情還略微有點生氣,像是被兒女當(dāng)成了沒有用的人而生氣,倔強地表示自己還能干的動。
“別管我了,去哄哄你媽吧!午飯都沒有吃?!?/p>
……
在朱玉成看來,景恬的這段表演明顯是有問題的,朱玉成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對父親勞動的心疼,反而給朱玉成一種她在醞釀某種算計的感覺。
李雪建的表演雖然沒有問題,但是朱玉成感覺兩人間的互動,全然不見絲毫父女間應(yīng)有的溫情脈脈。
鏡頭的拍攝高度也有問題,略高景恬眼睛的鏡頭,看起來像是仰視一樣,但是陳子楊的鏡頭卻又是略高李雪建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在俯視一樣。
兩人同框時也一樣,鏡頭采用李雪建身后低機位拍攝,所以看起來依然是陳多美在俯視陳子揚一樣。
加之冷色調(diào)光暈的映襯,使得朱玉成全然感受不到這對父女間應(yīng)有的溫情與關(guān)懷,反倒像是臨時拼湊的父女,正密謀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dāng)。
就這種鏡頭語言,讓朱玉成不知道李宏是怎么敢說自己懂鏡頭語言的。
“咔!”
李宏可能也覺得有些不對,用對講機喊道。
然后跑過去跟景恬比劃了一下,說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然后才坐回副導(dǎo)演席讓各部門重新準(zhǔn)備。
場記打板,“第七場,第二鏡?!?/p>
李宏面無表情地喊道,“全場準(zhǔn)備,3-2-1,action。”
景恬和李雪建再次表演起來,不過這次的表演,在朱玉成看來更怪了,景恬從車上下來,先是醞釀算計的笑容,然后走近了,卻又變成了帶著笑容地撒嬌,這就導(dǎo)致李雪建的表演也受到了影響。
監(jiān)視器后面看到兩人的表情,就更像是臨時裝著父女準(zhǔn)犯罪的團伙了,而不是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父女了。
李宏再次喊‘咔’,然后跑過去給景恬和李雪建說戲,這次也說得更久了,比比劃劃前后說了接近十五鐘之久,然后才讓各部準(zhǔn)備就緒。
場景打板,“第七場,第三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