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操之尬笑,當著謝令姜面不敢亂喊姐夫了:“稟大人,也是四萬石左右。”
歐陽戎垂目又記下,嘴里繼續(xù)。
“馬掌柜呢?!?/p>
“五萬八千余石。”
“程家主呢?”
“一萬七千余石?!?/p>
“……”
“……”
某年輕縣令記性很好,大堂內(nèi)每一位來客的名字都被他喊了一遍,最后,除了柳家一個不漏的盤問完畢。
他低頭瞧了眼紙上,挑眉,“嚯,大伙加在一起都快三十萬石存糧了,夠咱們龍城縣全體百姓啥也不干白吃三年的了?!?/p>
縱使臉皮已經(jīng)很厚,被人家龍城父母官當堂一說,眾人臉色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紛紛咳嗽欲解釋,可從年輕縣令那兒忽然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
“行,本官全要了?!?/p>
“……”
全場鴉雀無聲。
似是瞧見某些糧商腿抖起來,還有些鄉(xiāng)紳預備扭頭逃跑,歐陽戎反應過來什么,輕聲解釋了下:
“給錢的,不白嫖?!?/p>
大堂內(nèi)頓時炸開了鍋。
眾人七嘴八舌:
“縣令大人全要?”
“縣令大人要這么多糧食干嘛?”
“此話當真?給錢,給多少錢?”
“縣令大人別逗咱們了……”
歐陽戎揉了揉太陽穴,似是被吵的有些頭疼,他右手一伸,小師妹貼心懂事的把驚堂木遞上,全場的糧商、鄉(xiāng)紳們頓時懂事乖巧的閉嘴。
歐陽戎側(cè)目瞅了眼安靜下來的眾人,點點頭:
“沒逗諸位。
“而且本官代表縣衙,給一個公道價,八錢一斗?!?/p>
后面這四字價格剛報出來,大堂就被震的寂靜無聲,眾人呆看著年輕縣令兩手捏起記錄有三十萬石糧食的宣紙,垂目吹了吹未干的墨,他輕笑:
“紙上這三十萬石全要了,其它瞞報的你們自己處理去。對了,時間是截至晚飯前,大伙好好考慮吧。”
聽到宛若天籟的“八錢一斗”。
王操之、馬掌柜、李掌柜等十六家糧商,還要十二家到場的鄉(xiāng)紳們皆目瞪口呆。
這雖然離他們的成本價還有一點距離,但眼下的情況是已經(jīng)比今日的龍城市場糧價高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