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跟在她身邊,眼眶微紅。
陸景翊站在不遠處,對著蘇曦堯拱手,“蘇姑娘此去山高水長,若有什么需要,可隨時傳信于我?!?/p>
蘇曦堯對著陸景翊深深一禮,“多謝三殿下救命之恩,曦堯永世不忘?!?/p>
李觀月上前來,塞了一個荷包給她,“這是郡王妃在你們的老家給你買的地契,以后,你可要開開心心得過日子。”
蘇曦堯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官道旁,那片稀疏的樹林。
她知道……他就在那里,遠遠得看著,如同過去的許多個日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對著樹林的方向,微微屈膝。
沒有言語,只有無聲的告別。
然而,她不再猶豫,在綠柳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
“駕——”車夫一揚鞭,馬車啟動,朝著遠離京城的方向駛去。
李知行站在樹林的陰影中,目光緊緊追隨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直至它消失在官道的盡頭。他緊握的拳頭,指節(jié)早已捏得發(fā)白。
與此同時。
城門口,數(shù)名身著玄甲的侍衛(wèi)如同鐵壁般,攔住了正要沖出城門的方祿之。
“讓開!”方祿之憤憤。
“奉公子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蘇姑娘離京,方公子還請回府?!鼻厥绮讲蛔?,目光銳利。
“李知行他憑什么!他毀了她一生還不夠!如今連最后一面都不讓我見!他算什么東西!”
向來文質彬彬的方祿之,因為怒火而破口大罵。
秦十三眼神一寒,手按上刀柄,“方公子還請慎言!請即刻回府,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方祿之看著秦十三身后那幾名殺氣騰騰的侍衛(wèi),又看著徹底被堵死的道路,心中充滿了絕望的無力感。
以他如今之能,根本不可能突破李知行的封鎖。
方祿之失魂落魄得回到府邸,屈辱和恨意在胸中灼燒著,然而——
禍不單行。
他剛踏入前院,便看到幾名太醫(yī)打扮的人正從父親的房中出來,為首一人,正是太醫(yī)院院首!
“朱太醫(yī),父親他……”方祿之連忙上前,深感不妙。
院首神情凝重,“方公子,令尊纏綿病榻已久,此次病情來勢洶洶,老夫與同僚已經(jīng)盡力施為,但仍恐難回天?!彼麌@了口氣,“若非大殿下親自出面,老夫甚至都不知方大學士病重,方公子,對你父親,你可要更上心一些啊——”
方祿之如遭雷擊!父親……不行了?!他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就在此時,大皇子府的管事走上前,對著方祿之恭敬行禮,“方公子,大殿下聽聞方大學士病重,憂心如焚,他說了,方大學士乃國之棟梁,先前遭小人構陷實在是無妄之災,若方家有任何需要,盡管向殿下開口,殿下定當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