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蛇不出洞,如何打七寸?”
“如今蹦跶得越歡,將來清算起來,才越名正言順?!?/p>
“都仔細記著,等時機已到,這些背主忘恩的東西,自然是一并清理了,也好讓這永和宮好好透透氣。””
蓮心心中一凜,點頭應道,“是,奴婢明白了!”
正說著,弄眉收拾妥當進來了,臉色也比出去時好了許多。
她行了禮,將采買的賬目細細回稟,又將小于公公的異常和盤托出。
宋晚凝安靜地聽著。
指尖無意識地在棋罐中撥弄著棋子,發(fā)出輕微的碰撞聲。
待弄眉說完,她微微頷首,贊了一句:“臨機應變,話也說得恰到好處,辦得妥當。”
弄眉卻有些遲疑,輕聲請示:
“娘娘,那位小于公公,手傷得不輕,您看……”
宋晚凝沉思片刻,方才開口:
“既是你帶回來的,便由你照看著些。尋些傷藥給他,讓他安心在雜役房養(yǎng)兩日傷?!?/p>
“永和宮雖比不得別處風光,卻也不差他一口飯吃。”
“是,謝娘娘恩典?!?/p>
弄眉心下明了。
主子這是要施恩,卻也要晾一晾。
既給了希望和庇護,又不會顯得過于急切熱絡。
要讓那位小于公公自己在這份恩遇和內心的煎熬中琢磨,清醒,然后做出選擇。
她恭敬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
宋晚凝垂下眼睫,目光重新落回棋盤之上。
黑白子犬牙交錯,一片膠著。
她捻起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一角。
一瞬間,看似被重重圍困的黑子,竟隱隱透出了一線生機。
魚兒們都已陸續(xù)咬餌。
她不必再做更多,只需靜待便可。
等待那份于恰到好處時機送來的“忠心”,
等待那些暗處之人自己將把柄一一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