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亭之,劉永年庸碌無能,診脈不精,險些誤了朕的性命!即刻褫奪其太醫(yī)之職,打入天牢,嚴加審問!
他這些年經(jīng)手的脈案,給柔嬪開過的方子,朕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微臣遵旨!”
于德茂心頭一凜,看來這次,陛下是真因柔嬪傷懷了。
處置了劉太醫(yī),秦衍胸中惡氣才稍稍平復了些。
至于柔嬪……
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又在腦海中浮現(xiàn),和密室中神女的輪廓重疊時,強烈的維護欲望瞬間壓倒一切。
那是他心底最隱秘的執(zhí)念和寄托,若這影子沾染上謀害帝王的罪名,便徹底碎了。
他不允許!
想到寢殿外面虎視眈眈的皇后和葉貴妃,想到必須給朝野后宮一個交代。
恰巧玉芙軒又搜出了丹砂,那這黑鍋……
只能讓婉貴人背了。
“于德茂,”秦衍又恢復了往常的冷漠,“傳婉貴人進來……侍疾。”
于德茂心領神會低聲應道:“是,陛下?!?/p>
他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這是要讓婉貴人認下莫須有的罪名,成為平息這場風波的犧牲品!
殿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一道纖細柔弱的身影緩緩步入。
宋晚凝依舊低垂著頭,肩膀微微瑟縮,心中卻在瘋狂思考,要如何從秦衍處謀求更多利益。
就在方才,于德茂傳喚她時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她便大致猜到,秦衍這狗男人已經(jīng)“知曉”香球一事是柔嬪所為。
如今獨獨傳喚她一人,怕是要她當這“替罪羊”了。
真是情深義重。
為了柔嬪這塊“遮羞布”,即便是她罔顧帝王性命,他都能輕易原諒。
既然如此,那便別怪她了!
宋晚凝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跪下請安,“陛下……您感覺如何?陛下突發(fā)驚厥,可把嬪妾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