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愛卿和諸位大臣的彈劾,你,可有話說?”
一瞬間,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太子的回答。
是暴怒反駁?還是驚慌辯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軒終于動了。
他緩緩走出隊列,來到大殿中央,然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龍椅上的李承業(yè),恭恭敬敬地,雙膝跪下。
“父皇?!?/p>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wěn),傳遍了金鑾殿的每一個角落。
“兒臣,認(rèn)罪?!?/p>
……
“兒臣,認(rèn)罪。”
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滿朝文武,皆是目瞪口呆。
認(rèn)罪?太子居然就這么輕易地認(rèn)罪了?
以劉秉忠為首的言官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們本以為會是一場激烈的辯駁,甚至做好了被太子當(dāng)庭斥責(zé)的準(zhǔn)備,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不堪一擊。
二皇子李湛幾乎要笑出聲來,幸好及時低下頭,用劇烈的咳嗽掩飾了過去。
三皇子李毅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了。事情,絕不可能這么簡單。
龍椅之上,皇帝李承業(y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深邃的目光落在李軒身上,淡淡地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你認(rèn)的,是何罪?”
李軒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身姿依舊挺拔,他抬起頭,目光清澈,直視著自己的父皇,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憤與自責(zé)。
“兒臣認(rèn)的,是‘情’罪,是‘急’罪,是‘憤’罪!”
他朗聲說道,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敢問劉大人!”李軒猛地將目光轉(zhuǎn)向御史大夫劉秉忠,眼神如刀,“您方才說,本宮因私怨而動兵。敢問,太子妃遇襲,未來國母險遭凌辱,此事,是我李軒一人的私怨,還是我整個大周皇室的奇恥大辱?!”
劉秉忠被他這突如其來、氣勢逼人的質(zhì)問,問得一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敢問諸位大人!”李軒的目光掃過所有彈劾他的官員,“當(dāng)你們的妻女,你們的母親,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匪徒圍困,生死一線之時,你們是會先去衙門層層上報,等待批文,還是會第一時間抄起家伙,去救自己的親人?!”
“兒臣是太子,但兒臣也是人子,是人夫!凝霜是兒臣的妻子,更是父皇您的兒媳!辱她,便是辱我,更是打父皇您的臉!兒臣當(dāng)時怒火攻心,只知為人子、為人夫之本分,此為‘情’罪!兒臣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