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我想不通,太后既然是真正的掌權人,那禁地影衛(wèi)不也是她的嗎?她干嘛不用禁地影衛(wèi)???還有,她要是懷疑你,干嘛不直接掌控禁地影衛(wèi)。”商靜魚托腮看著林靜深吃面,一邊嘆氣說著。
——這彎彎繞繞的,他真的是不擅長啊
“因為……禁地影衛(wèi)只聽從首領號令,而首領,是我。”林靜深說著,放下筷子,他吃得慢,但是速度極快,很快就用完了羊肉面。
“哦……”商靜魚似懂非懂。
“太后是因為陳州東盧被滅,摘星閣出現(xiàn),她才開始調(diào)動力量去查,貴妃都能懷疑到我頭上,太后當然更加懷疑我?!绷朱o深接過壽二恭敬遞來的絹帕,擦手。
“而等她懷疑我,想要直接去掌控禁地影衛(wèi)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連禁地都進不去了?!绷朱o深說著,聲音極冷,“她素來低調(diào),似乎一直很容忍太皇太后的樣子,但是,她才是背后掌控中宮的人,她想要干涉副帝的婚事,可惜皇后也是野心勃勃的人,豈會讓她這么做。從那時候開始,中宮就出現(xiàn)了四足鼎力之勢,而太后一直都是其中力量最強大的,但她一直很安靜。這點也是讓我想不通的?!?/p>
商靜魚趴在桌面上,看著思索著的林靜深,一邊分神想著,大哥哥的側(cè)臉真好看呀!
“魚兒?”林靜深接過壽二恭敬呈遞的藥茶,遞給商靜魚,見商靜魚眉眼間似乎有些癡迷的看著自己,不由柔和一笑,心頭更是愉悅,“喝了。”
商靜魚回過神來,有些尷尬臉紅,有些不知所措,接過藥茶,忙急急喝了,卻差點被嗆到了,林靜深無奈,輕輕撫拍商靜魚的背部,“慢點喝,不著急。”
商靜魚好不容易順了氣,心頭更是羞惱,兩輩子的人,怎的還能看人看呆了,真是??!
“好些了?”林靜深低頭問著,順勢撫了撫商靜魚的發(fā)鬢,語氣柔和帶著寵溺,“你呀。這般粗心又孩子氣的,叫我怎么放心你在南州?”
“有壽二他們在呢,還有娘親,還有顧家老祖宗,四郎今天不是還請了兩位老先生嗎?”商靜魚小聲說著,他剛剛就是一個意外!看人看傻了的意外!
林靜深只是輕嘆一聲,魚兒還是不懂,即便魚兒身邊已經(jīng)布置得很妥當了,他還是不放心,心之所愛,自然為其百般焦慮,千般不舍。
“四郎,那太后她姓宋?她和英國公是什么關系呀?”商靜魚轉(zhuǎn)開了話題,大哥哥的嘆息聲,他聽出了里頭的眷戀不舍,但也只能裝聾作啞。
“關系甚為疏遠。宋太后是宋家的旁系,當年能入宮為后,因她是先皇指定的,而當時的太上皇,不知出于何種緣故,答應了?!绷朱o深低聲說著,一邊拿過被商靜魚放置一邊的還剩了幾口的藥茶,慢慢的喂著商靜魚。
商靜魚抿了幾口,忽然皺眉抬頭問著,“好奇怪呀,怎么從太皇太后那時候起,皇帝都不對勁了?”
林靜深放下喝完的茶杯,一笑,拍了拍商靜魚的頭,“魚兒發(fā)現(xiàn)了?”頓了頓,微微一笑,“睿親王未被毒死之前,其實很受當時皇帝的信任,再加上,那時候太皇太后和皇帝相敬如賓,太皇太后從不干涉皇帝和趙貴妃的事,甚至在皇帝和趙貴妃吵架的時候,還勸說他們和好,太皇太后生下一子一女后,就再也沒有過孩子,并非她不能生,而是她曾經(jīng)說過,她已經(jīng)滿足了。”
商靜魚挑高眉,哇哦,看不出來太皇太后這般通透啊。
“而與之相反的是,在睿親王死后,皇帝就幾乎天天待在太皇太后的宮中,而在太皇太后自閉宮門后,皇帝也守在宮外,除非處理政事,否則日日夜夜從不離開?!绷朱o深說著,看向一臉疑惑的商靜魚,笑了笑,帶著幾分嘲諷,“可惜,太皇太后到皇帝死,都再也不肯見他一面?!?/p>
商靜魚更加不解了,“他這是后悔了?還是怎么了?”
“大概十年吧。十年后,皇帝死,太皇太后自封宮門,也不出來祭拜,是趙貴妃處置的皇帝的后事,而皇帝死前只下了一封遺詔,太皇太后死后必須與他合葬?!闭f到此處,林靜深嗤笑一聲,“可惜,遺詔被趙貴妃毀了,而當時聆聽遺詔的大臣們,都裝作看不到。如今皇陵之中,與他合葬的是趙貴妃,太皇太后親自主持的合葬儀式?!?/p>
商靜魚搖頭,這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