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澤深吸一口氣,站起,朝身側(cè)的英國公宋榮深深的躬身,拱手,聲音有些喑啞,“爹,原諒孩兒。”說罷,宋文澤便撩起長袍,跪下,重重磕頭。
“國公爺!”崔玨朝前走了一步,也跪下,重重磕頭,“當初曾經(jīng)說過,此生非文澤不可,我應(yīng)予了國公爺,給文澤十年的時間,如今十年期限已到,還請國公爺,能夠遵守約定?!?/p>
宋文澤震驚又釋然的看了身側(cè)的崔玨,原來如此,所以十年來,他才會遠赴越州,他還以為是……
英國公宋榮嘆息一聲,擺手道,“如老尚書所言,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決定吧。莫要后悔就好?!?/p>
這時崔老尚書哈哈笑了起來,“國公爺,十年前,我就已經(jīng)認命了。反正你宋家多子多孫的,也不需要文澤傳承香火,這樣也好不是?”
英國公宋榮哼了一聲,不再言語,只是端起酒杯,朝向林靜深,恭敬的示意,林靜深微微一笑,舉杯示意。
商靜魚看著那邊的兩人手牽手站起,老師宋文澤神色間不再有陰郁之色,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擔般,輕松愉悅的,然后,兩人在約定書上簽下了名字。
“恭喜老師!祝老師和崔大人白頭到老。”商靜魚站起,第一個說道。
緊跟著,盧懷德和蔡英等人也忙站起,笑呵呵的祝福著。
商靜魚喝著壽二端來的熱茶,一邊湊到還在慢慢喝酒的林靜深身側(cè),小聲說著,“大哥哥,我突然覺得我是個媒婆……啊,不是,呸,媒公媒公!”
林靜深失笑,伸手攬住商靜魚,低頭帶著笑意問道,“如此,魚兒可就高興了?”前幾日見宋文澤那陰郁頹勢的樣子,魚兒可是擔心得很,而他不愿魚兒為別人擔心,所以今日才會破例邀請了這幾人前來參加盛典。
商靜魚嘿嘿一笑,有情人終成眷屬,他自然是高興的。
用完眾人心情有些難言復雜的一頓膳,因著今兒個不說事,于是,用膳后越策上前低聲說了些話后,眾人就恭敬的告退了,盧懷德和蔡英走在最后,看著前頭英國公拉著崔老尚書說要談?wù)劥蠡榈氖?,就把人扯走了,而崔玨和宋文澤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盧懷德感慨的對著蔡英說道,“我本以為顧家的約定書已經(jīng)是驚世駭俗了,沒成想……”
“不過是世人少見多怪罷了?!焙箢^的顧善聞插了一句話,
盧懷德挑眉看著顧善聞,“哦,怎的,似乎顧大人好事近了?”
“也許?!鳖櫳坡勎⑿?,今日的盛典,除了他們這些人外,也有幾個他挺看好的讀書人……而如同老祖宗所說,他們顧家的女兒不著急嫁,即便不嫁,也沒有關(guān)系,他們顧家養(yǎng)得起,然后,剛剛越策將軍突兀的問他了,對女婿可有什么要求,他們家的小秋兒可曾訂婚了?
——越策將軍,那可是頂好的女婿人選啊。
待眾人告辭后,商靜魚趴在欄桿那里,看著夜空星星閃爍,剛剛放了一圈煙火了,可好看了。
“魚兒,過來?!鄙砗髠鱽砹朱o深溫潤的柔和聲音。
商靜魚回頭笑應(yīng)了一聲,見林靜深坐在坐榻上,身前茶幾上擺放著筆墨,不知道在寫寫些什么,便快步過去,剛走過去,一張紙便被一修長的好看的手擺放在他面前,商靜魚低頭一看,是他寫的約定書,額,給宋文澤老師的約定書,然后,額,上面怎么簽了大哥哥的名字?
“魚兒,你收著,待三年后,你弱冠之時,你簽上名了,再交給我?!?/p>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