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拔下鋒利發(fā)簪,獰笑著深深扎進我的手臂。
劇痛讓我蜷縮嗚咽。
“叫啊,叫得大聲點,把周圍的魔頭全都吸引過來,等下你沒了靈骨就會被他們玩死!”
污言穢語中,耳光雨點般落下。
2
帳篷簾子微動,公主心腹侍女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吵什么?魔君去采九幽止疼仙草,兩日后歸。”
魔女們的目光更怨毒了。
“止疼草?”
“定是為這賤人準備的,憑她也配?”
我被粗暴推進腥臭水池,幾十條滑膩黃鱔纏繞游動。
侍女蹲在水池邊,欣賞我的狼狽。
“公主與魔君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p>
“你還不知道吧,當年魔君為公主,甘愿承受九幽噬魂化成凡人…”
“而你,不過是他們亙古不變的愛情里小小的插曲罷了……”
我泡在冰冷腥水里,渾身顫抖。
意識卻恍惚回到仙門。
大師兄為救掉落懸崖的我,渾身筋骨盡斷,不顧嘴角溢血也要笑著安慰我:
“阿沅別怕?!?/p>
后來,家族噩耗傳來,我閉關(guān)錯失最后一面。
出關(guān)時,山間多了三座新墳,他孤身跪立,失聲痛哭:
“師妹,我替你盡孝了?!?/p>
我撲進他懷里,淚水浸透他肩頭。
從那時起,我就認定他是我今后唯一的家人。
再后來,我練功走火入魔,是他不要命了剜出半顆金丹渡給我。
“傻丫頭,你的命比我的金丹重要?!?/p>
那些我以為的珍重,那些暖意。
此刻卻化作最鋒利的冰錐,狠狠扎進記憶深處。
連回憶,都開始流血。
我看不清了,哪些是真,哪些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