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的另一邊,林修然的辦公室內(nèi),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他暴怒地將一份輿情報告砸在桌上,對著噤若寒蟬的團隊成員怒吼:“廢物!一群廢物!一篇報道而已,兩個小時就讓輿論失控成這樣!公關團隊是干什么吃的!”
唐薇低著頭,長發(fā)遮住了她臉上的所有表情,只有緊緊攥著衣角、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jié),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波瀾。
會議在林修然的咆哮聲中不歡而散。
眾人逃也似的離開,唐薇卻最后一個起身。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狀似收拾東西,余光卻瞥見林修然留在桌上的發(fā)布會最終流程表。
她迅速用手機拍下,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將照片同步到了阿杰的加密郵箱。
夜色已深,楚牧之的公寓里只亮著一盞臺燈。
阿杰發(fā)來的照片清晰地顯示在電腦屏幕上,是一份燙金的流程表。
他的目光掃過一項項議程,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讓他瞳孔驟然緊縮的名字上。
“15:30,重要環(huán)節(jié):宣布a輪融資成功,領投方為——‘明遠資本’?!?/p>
明遠資本……沈明遠?
這個塵封在他記憶深處,與背叛和屈辱緊緊相連的名字,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過去的片段與眼前的棋局瘋狂交織、重合,一張橫跨數(shù)年、精心編織的巨網(wǎng),終于露出了它最陰狠的獠牙。
原來,林修然不是唯一的敵人,他只是推到臺前的傀儡。
原來,這場針對“晚晴”的商業(yè)狙擊,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沖著他楚牧之而來的、蓄謀已久的復仇。
燈光下,楚牧之緩緩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金屬外殼合攏的輕響,像一聲嘆息,也像一聲宣戰(zhàn)的鐘鳴。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無邊的夜色,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徹骨的寒意:
“原來,你連我的過去,都想拿來變現(xiàn)?!?/p>
第二天,風和日麗。
全城最高端的君悅酒店宴會廳外,紅毯從大門一直鋪到簽到臺,兩側(cè)擺滿了祝賀花籃。
各大媒體的長槍短炮早已嚴陣以待,衣著光鮮的嘉賓們談笑風生,等待著“晚晴優(yōu)選”品牌暨a輪融資發(fā)布會的正式開始。
一場注定要被載入史冊的風暴,正在這片金碧輝煌的平靜之下,積蓄著它最后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