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與克制交織的窒息感,使他幾乎無法直視她。
“時間還很早,要不你接著去學習吧,先不用管我了。我本來是想在樓下等你的,要是打擾到你學習就不好了?!彼f得極為平穩(wěn),連唇角的笑意都溫和如常,可手背卻因為用力而青筋微微繃起。
亓芽見他面頰泛紅,有些疑惑:“你是不是熱著了?臉這么紅?”
“沒有,我就是剛上樓有點累。”
亓芽點點頭,沒再多問:“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再學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出發(fā)。”說罷轉身回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門合上,客廳驟然安靜下來。阮謙元低頭,看到自己褲子上明顯的鼓起,心頭一凜。那副畫面像是還殘留在眼底,揮之不去。
他閉上眼,逼迫自己摒除雜念,心跳才一點點平復。再次睜眼時,那雙漆黑的眸子已恢復了往日的溫潤,仿佛剛才的失態(tài)從未存在過。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度響起,伴隨著一個年輕男聲:“豆芽,開門啊,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p>
阮謙元一愣。那聲音很陌生,又透著熟稔。
“豆芽”指的應該就是亓芽,門外是誰,她的朋友?他抬眼看向門口,心里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走到亓芽的房門前,敲了敲:“亓芽,門外有人找你,說是給你送吃的,要我去開門嗎?”
亓芽本來專心學著習,聽到阮謙元的問話,心里一緊,立刻想到是顧淮謹來了。她下意識不想讓他開門,但轉念一想,那樣反倒顯得欲蓋彌彰,更會讓人覺得古怪,哪有不給人開門的道理呢?
阮謙元才轉學過來沒多久,說不定根本不認識顧淮謹。就算認識也無妨,他一向嘴很嚴,不該說的絕不會往外說。
“是我鄰居,你去開門吧?!彼S口解釋,神情不見波瀾,手上筆尖卻頓了頓,隨即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書。既然已經(jīng)說明了顧淮謹?shù)纳矸?,她料想他們之間也不會多說什么。趁著這點空隙,她干脆抓緊時間再多看一會習題。
阮謙元點點頭,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他怔住了——門口的少年眉目鋒利,面容俊朗,帶著張揚的凌厲氣息。對方見開門的是他,眼里的笑意瞬間收斂,神情冷下來。
溫潤與鋒銳,就這樣在門口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