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濃霧撲面襲來時,玄清身上爆發(fā)出奪目金紅光芒,威懾力十足的光芒瞬間驅(qū)散濃霧,魍魎原本凌厲的攻勢,在半空驟然遲滯。
玄清揮動誅邪斬掉魍魎的雙臂,魍魎跌落在地,口中吐出大量墨綠色的粘稠血液。
魍魎匍匐在冰面上,費力地抬起頭看向提劍走來的玄清。
魍魎嘴巴一張,一顆帶著墨綠色光澤的圓珠飄了出來,這是它的內(nèi)丹,魍魎意念一動就要引爆內(nèi)丹,想和玄清同歸于盡。
玄清快它一步,把內(nèi)丹迅速收入她掛在腰側(cè)的葫蘆內(nèi),暫時斷了魍魎與內(nèi)丹的聯(lián)系。
失去內(nèi)丹的魍魎不復剛才的囂張,跪在冰面上哀求道“女冠饒命,您聽我一言,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呃…你!”
魍魎剛在腦中編纂一個凄慘的身世,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誅邪穿心而過。
玄清抽出誅邪,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輕啟唇瓣緩緩地說“抱歉,我不喜歡聽故事”
冰面底下的引路魚群,還在啃噬著冰面,玄清的右腳抬起,又猛落在冰面上,整個冰面出現(xiàn)輕微震動。
冰面下層冒出不可勝數(shù)的冰刺,引路魚們完全沒有抵擋能力,全都被穿成了魚串。
玄清左手輕抬,朱砂繩自動飛回玄色道包中。
玄清手中結(jié)印,一道金紅咒印落在魍魎的尸體上,魍魎青灰色的尸體,頃刻間化作點點淺綠色熒光漂浮在半空中,湖底也有許多光點透過冰面,輕輕浮起。
無數(shù)熒光匯聚成一條璀璨的淺綠星河,它們圍繞在玄清的身邊,玄清抬手接住一點星光,輕聲說道“去吧,總要告?zhèn)€別”
熒光星河們沒動,不停閃爍的光芒顯示出它們掙扎得內(nèi)心,玄清身上的功德金光乍現(xiàn),腳下出現(xiàn)繁復的咒印,玄清把誅邪插在冰面上,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出晦澀難懂的咒語。
玄清身上的功德金光不斷被抽離,化為細碎的光點,覆蓋在所有熒光之上。
玄清的臉色變得蒼白,提高聲調(diào)說“錯過今晚,你們之間的因果就徹底斷了,不要磨蹭了,快去!”
玄清話音剛落,就見那些熒光猶如四散開來的星光,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阿爸,阿媽,阿爺,阿奶我回來了。
這一晚,許多失去親人的親屬,都在夢中與心中難以割舍的親人相遇了。
清晨五點,天蒙蒙亮起,太陽卻遲遲沒有升起,仿佛也在有意為它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玄清站在冰面上已經(jīng)數(shù)個小時,她的雙腿早已麻木,沒有任何知覺,修長的雙手維持著結(jié)印的狀態(tài)。
失去血色的唇瓣,還在念著咒語,清風拂過她絕美的容顏,帶動身上飄逸的玄色道袍,身后的發(fā)絲隨風輕揚,此刻的玄清美得像是一位清冷圣潔的仙子。
秦俞暗自咂舌,老話說得果然很對,年少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世祖姑呀,您真是,唉。
魏銳突然指向遠方驚呼“俞哥,你看!”
秦俞抬眼看去,只見無數(shù)熒光朝著這邊飛來,是它們回來了。
光點直直朝著兩人飛來,秦俞和魏銳嚇了一跳,趕緊去掏口袋里黃符,只是還沒等他們掏出來,光點就把兩人圍了起來。
恍惚間,兩人聽到許多不同聲音,它們在對他們說謝謝,兩人的神情頓時放松了不少。
兩人輕聲回了一句:不客氣。